这是喜事儿,并非见不得人,见她已略知晓,倒少了自己许多口舌,崔枕安只顾点头,眼波微动,带着几许难见的羞意,「是。」
「从前你父皇就与我讲说,你凡事都有自己的主意,若认定的事谁也拉不回来。这么多年一提到给你娶妻的事你都一一拒过,那时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你自己的小算盘,如今一见也算是被我说中了了。」
「听说她是沈齐的侄女?」朝事小郑后不懂,只知沈齐是前朝后宫亲眷,在朝为官多年,颇有些势力。
提到沈氏,崔枕安眸色一深,「她与沈家人不同。」
「我倒还没说什么,你就急着护上了?」小郑后歪头看他,忍俊不禁,「我倒好奇这是什么样的女子,哪日得空你带她入宫让我见见。」
「那是自然。」唇上几乎挂不住笑,只能轻抿唇角,看起来使自己与平日无异。
「对了,说起你的婚事我倒是想起一个人,」小郑后一顿,「当初我还有意将左长使家的季姑娘指给你,见你一直不冷不热的我倒没敢轻易下手,如今闹这一场,那头反而不好交待了。弄得好似咱们皇家钓着人玩。」
「玉禾那姑娘模样端洁,人品贵重,我瞧着倒是很喜欢。左长使自北境就一直跟在你父皇身边,一直忠心耿耿,这一下倒让我有些作难。」
言外之意,若崔枕安有意,可将其纳为侧妃,此事也落得个圆满。
崔枕安聪敏过人,这其中深意如何听不出,且不答只作不知,「季玉禾不错,出身大家,倒是个可掌家之人,若母后觉着可惜,倒不如将她指给路行舟。」
小郑后也喜欢路行舟,可他平日那无形的作派也让人觉着头疼,「行舟就算了吧,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外名声可不太好,季玉禾那端方的姑娘那温吞的性子若嫁给他,只怕要让他给欺负死。」
「我瞧着你那堂兄崔初白也不错,他长你两岁,尚未娶正妻,先前在北境也得你父皇重用,前途无量。」
当初崔枕安一回北境便料理了几个不安份的堂兄弟,崔初白并不在其内,此人还算老实,崔枕安便没动他。
着实不愿在旁人的婚事上费心,于是便道:「这些母后安排便是,儿臣插不上手。」
他只关心他的太子妃是谁。
到底是长日无聊,小郑后除了礼佛之外最爱与这些小辈保媒拉縴,话头一提起,便已经开始喜滋滋的在心里盘算起来。
「对了母后,儿臣还有一件事想问您。」
「你说便是。」
「当年许定年一案您可还有印象?」
一提此事,先前笑意挂眼的小郑后缓缓正色,虽笑未及时散去,却已显不自然,「问这个做什么?」
「前些日子无意理了些陈年旧案,正看到许定年一案,事关儿臣,可现在回想起来记忆倒很是模糊。」
「你也说是陈年旧事了,此事一发你才多大,不记得也属正常。」小郑后别过眼不再看他,只瞧湖中锦鲤鱼。
直觉逼近,许定年一事好似不止卷宗上记载的那么简单。
他伸手取过宫人手里的食碗奉到小郑后面前,才低低应道:「是啊,年岁太久了,我连母亲的样子都记不太清了,还好有母后在,见了您就像见了她一样。」
他像说笑似的,提起与生母相处的模糊场景总能眉眼一弯,「少时母亲待我严厉,常让我温书到深夜,背得不好便朝掌心打板子,现在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仍记得清楚。」
就手抓了把鱼食丢入湖中,一提亲情,也总能让心肠柔软的小郑后动容,「你母亲是严厉,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在姐姐眼中,这世上唯有你是比她命还重的。」
雨滴子由大转小,由小转为若隐若无的丝线悬在岸亭外,崔枕安目望远望湖心浮萍,心头疑惑更是深重。
......
端云殿。
昨夜哭着哭着竟不知何时睡着了,再醒来衣衫规整身无异样,崔枕安不知何时离开。
只是哭的太惨,次日姜芙的头疼了一早。
透贝似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抠着手中的群青玉兰簪,惊魂难定,姜芙连早饭也没吃,只愣坐在铜镜前,一双眼肿的似桃,眼白上的红丝未退。
青玉面带喜色自殿外急急入门,一见了姜芙便先曲膝报喜,「恭喜太子妃,贺喜太子妃。」
镜中照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姜芙木讷转头,见这殿中唯一能叫得上来名字的女婢青玉正欢喜。
「你说什么?」
青玉大张着嘴接下来的话尚未讲出,且见殿外一道长影入了门内,立即禁声。
「太子妃。」崔枕安眼尾含笑,一双幽瞳带着光彩,下巴微仰有隐隐得意。
作者有话说:
🔒
第35章 只爱他
见入殿, 青玉利落退出崔枕安的视野之内,待他人走上前,又悄然离去, 殿内又只剩姜芙。
「什么太子妃?」姜芙疑惑。
「父皇将册你为我的太子妃,」他微一侧头看向花窗外,估算时间, 「想来很快旨意便能到你这里了。」这话说的颇有在姜芙面前献宝的意味。
这女人从前对他只好不坏,他理当如此,给她位份尊荣。
崔枕安就是要换她欢喜, 要换她展颜, 要换她似从前那样爱他。
只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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