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元也是如此。
最好的结果便是还钟元一个清白,只要他能无恙离开,自己再逃脱便有得是机会。
负气似的在外走了一个中午,再回端云殿,已经出了满身的透汗。
一入内室,正见崔枕安不声不响坐在罗汉榻上,单肘撑膝,身子前弓,手里摆弄着那枚原本应该躺在姜芙枕底的天青色荷包。
见着那第一眼,姜芙眼皮一缩,第一反应是跑过去夺回,却又怕惹他怀疑,只转言道:「你何时来的?」
崔枕安手里摆弄着那枚荷包上的流苏,视线缓抬,盯在姜芙脸上,「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头髮。」
「谁的头髮?」
「我的。」
「你的?」他多疑,自是不信,「你荷包里装头髮做甚?」
「安枕。」姜芙脑子转得快,瞎话张嘴就来。当初钟元给她头髮的事方柳是知道的,若是崔枕安知道早就作了,他既没有,便代表此事他不知情。
「头髮安枕?」
「七月不太平,阴气重,将自己的头髮剪下来一小段,放在枕下免做噩梦。」临了,她又加了句,「在一些杂书上看到的,怎么,太子殿下也想要?那你拿去,我再重新做一个就好了。」
太子殿下这个称呼让人心生不悦。
过于疏离,他不喜欢姜芙这样唤她。
「你过来。」崔枕安挺直腰身,朝她招手。
姜芙近前,目光却未敢再那荷包上多作留连,怕他起疑。
崔枕安一把将姜芙拉过坐到自己腿上,手捏住她的腕子,「你晚上常做噩梦?」
「是,几乎每晚都做。」
「为什么?」
他明知道为什么,却仍非要逼迫旁人讲出来。
姜芙不再回话,坐在他怀中,整个人僵直。
崔枕安这才将那枚荷包塞到姜芙手里,「别用些歪门邪道的法子。」
一语双关,不仅指这枚荷包,更指旁的。
她看起来老实,不代表心中没想法。
先前闹那一场,看似逆来顺受,崔枕安隐隐觉着姜芙似在憋什么暗坏。
以她本性,倒是未必会用下毒暗害那样的手段,可是她若闹,崔枕安心里还有些底,一旦不闹,倒让人有些抓不准。
不过直觉一来,他认为姜芙从未放弃救那钟元出来。
「这可不是歪门邪道,太子殿下金尊玉贵,哪能知这民间的手法。」
听得出姜芙在讽刺,崔枕安环在她腰后的手臂一紧,掐在腰际上的手加了两分力,「母后有旨,明日在泽鸾青庄设宴,各家贵女皆来,你也得去。」
「我不去。」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这个太子妃的位置是崔枕安强压在她身上的,她本不想,更不愿出头露面,与那些人虚与委蛇。
「不去也得去。你现在是太子妃,这种场合往后少不得,何况这回是皇后娘娘亲自主场。」他一顿,「你那两位表姐这回也在宴请当中,你倒不想与她们叙旧吗?」
后一句,崔枕安讲的别有深意。
姐妹三人的前因后情,他在钟元那里听得许多,他倒是想看看,姜芙会怎么做,末了,又加了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是当场扒了她们的皮都有我给你兜底。」
姜芙恨沈珊于沈瑛没错,可她不想仗势欺人,更不想仗崔枕安的势。未答话,只指尖儿绕着手里的流苏玩。
不容她再拒绝,崔枕安直言道:「一会儿我还得进宫去处理一些事情,今晚怕回不来,明天一早我回府接你。」
听他又要走,姜芙心中暗喜。
「姜芙,我且问你,从前你姑母待你如何?」他突然正色,问的话使人摸不到头脑。
过去的事姜芙自是不愿与他提起,姑母待她必然不好,可再怎么说也有血缘,念着这一层血缘,姜芙也不能讲的太难听,「算不上好,却也算不上差。」
「你倒良善,她都能拉你去冲喜,还让你做眼睛,这也叫不差?」他几乎轻笑出声,眼尾上挑,「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是坏了,当初我不该冲喜,应该一早发现你的意图然后上报朝廷,哪还有今日。」
姜芙不服,恶狠狠地回嘴。
可这话不是随便说的,往大了讲是大逆不道,即便崔枕安此时心情不错,这也是他的死处。
「你说什么?」他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再说一遍!」
「生气了?」姜芙不怕,不仅不惧反而歪着头挑衅,「太子殿下本事通天,连这些话都容不下吗?我说的不是事实?」
眼前这人紧咬牙关,明显已经是怒极,却强忍了没有发作,只单手捏了她的下颚,却是悄用了些力警告,「这些犯上的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落到旁人耳朵里,你必死无全尸。」
姜芙别过眼不去看他,却被人硬掰过脸,随之崔枕安便啃了上去,咬在她唇上的齿多用了几分力,以作报復,随而放开。
姜芙吃痛,眉眼挤到一处。
前次初尝,念及她初回,崔枕安没太舍得下力,这几日他忙的归不了府,偶得时间凑在一处,崔枕安心念稍动。
怀中一抹香气让他心乱,却碍于要事在身不得不将人放开。
强压了心里的念头,他掐着姜芙的腰将从腿上挪下来,「给你个小小的教训,下回不准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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