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你不要再说了。」公思离红着眼睛想要阻止魏乐安。
母妃说的这些事情,他都要接受不了了,更何况是父王呢!
听到公思离的话,魏乐安皱了皱眉,好像心中有点。不太痛快的样子。
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眉目里全是张扬的得意之态。
她慢悠悠地说:「公思业,你知道你近来身体为何会这么差吗?」
「莫非,你……」公思业和公思离都用一种惶恐不已的眼神看着她。
「没错,正是本宫。这么多年了,你的心还是不在本宫的身上,那本宫要了你的命又如何?」魏乐安怨毒地开口。
「本宫还得感谢你弃暗投明呢,就因为你在宫门前那个举动,魏秦淮是怎么也不会动公思王府的了。到时候,公思王府就是本宫和离儿的了……」
「公思王府只有离儿一个世子,他註定是要继承王位的。到时候,我们娘俩,就可以把那个贱人的骨头给挖出来,将她挫骨扬灰,还让你们永生永世不能埋葬在一起……」
「至于那个贱人的女儿,本宫会把她卖给最卑贱的屠夫。」
魏乐安越说心中就越畅快,最后甚至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
公思业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晕死过去。
「郡主,求求你救救本世子的父王。」公思离扶着公思业,慌张地和元德音求助。
虽然元德音也讨厌公思业,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让魏乐安阴谋得逞的时候。
所以她最后还是快步朝着公思业走过去。
把手指放在公思业的手腕上。
把脉许久,她皱着的眉心没有舒展开,她看着公思离,眼眸里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
「是剧毒,无力回天。」她缓缓开口。
「无力回天」这四个大字砸在公思离和公思业的身上。
公思离眼睛都急红了,不停地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而公思业则是面色平静。
算起来,他也该时候下去赎罪了。
只是……
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
「恩儿。」他轻轻地唤了公思恩一声。
公思恩的身体微颤,但是始终没有回头,更没有出声。
「离儿,你还在那里做什么?你快过来,你是他唯一的儿子,公思王府都是你的,以后再也没有人欺负我们了。」魏乐安轻声哄着公思离。
「母妃,你怎么会变得如此狠毒?」公思离红着眼睛摇头,他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魏乐安。
魏乐安见到这种眼神,心中起了怒意。
她呵斥道:「离儿,你不要妇人之仁了!你父王他该死,这是他们欠我们的。你过来,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你很快就能成为新的公思王了……」
「谁说,他是唯一的儿子?」
就在这个时候,公思恩冷漠开口。
他已经不再刻意改变自己的声音了,原本轻柔的声音变得粗狂,完完全全就是男子的声音。
众人惊恐地看过去,结果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把自己脖子上贴着的一个东西给取下来,然后那凸起来的喉结就露出来了。
「你,你是男子?」魏乐安见到这一幕,她气到心肝发抖。
「你是本王的……儿子?」公思业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是他的眼睛还是定定地看着公思离。
「没错,我就是你的儿子。母妃知道我若是男子,魏乐安更加不容我存在,所以自幼便把我当做女儿来养。可她不知道的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会受到魏乐安的百般欺辱,就因为……我有一个无能、眼瞎的父王!」
公思恩愤怒地开口。
「恩儿,对不起,父王对不起你……」公思业的眼角流出了血红色的眼泪,他不停地摇头道歉。
「为什么会这样,那个贱人居然敢欺骗本宫!」魏乐安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抓着头髮,然后嘶喊起来。
元德音看着这一幕,她给了无依一个眼神。
无依马上明白她的意思,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一主一仆缓缓走出去,不再多说什么。
今日之事,她已经插手太多了。
剩下的,就由公思恩和公思离自己去处置吧。
原本这些事情,她都不应插手的。
但是,公思恩是那个含冤而死的明妃的儿子,明国公府一家和皇奶奶奶感情颇深,她不能不出手。
走到门口很远的地方,元德音还能听到身后传来公思离悲痛欲绝的声音——
「公思王毙,来人,给长公主白绫一段……」
公思离要亲自处置自己的母妃吗?
元德音的脚步微微一顿。
「郡主?」无依担忧地唤了她一声。
「没事。」元德音轻轻摇了摇头。
有些错,既然犯下了,就没有回头路。
魏乐安,总该要为明妃偿命的。
……
翌日清晨。
元德音在迷迷糊糊之中醒来,就见九皇叔在床边。
「九皇叔。」她瞬间轻声,微微喊了一声。
「可是不舒服?」君彧快速上手,摁着她的太阳穴,给她舒缓一下不适。
「还好,只是昨日从长公主府回来,想多了点东西,昨夜做了几个梦魇,有些乏累罢了。」元德音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