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檯面上,扯了个果盘里的葡萄。
楼清将调好的鸡尾酒放在两人面前,「我刚刚问过老布,他处理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残留。」
「是的小姐,每一份药品我都按照严格的准则进行了销毁。」老布紧跟着解释了一句。
温黎一些实验失败的残次品都是有毒的,所以销毁的手段也都不一样。
「你确定检查干净了,没有任何的纰漏?」温黎咬下叉子上的草莓。
楼清看看温黎,再看看一旁的老布。
「我确定……」
温黎手上的擦子咻的飞了出去,正好扎在了老布两腿中间的椅子上。
「好好想想,别漏了。」
楼清肉眼可见的看到了老布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和他一下子变得惨白的脸色。
「我错了……」两秒钟的时间,老布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当时小姐说那批毒素要处理,我就想着反正您也不用了,我就卖了两瓶出去。」
楼清扶额闭眼,有些恨铁不成钢,「老布,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温黎也没少给你钱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小姐对我很好,是我,我自己染上了赌瘾,把所有的钱都给输光了,当时对方开出的价格很诱人,我就答应了,我也是一时糊涂啊。」老布说着抬手扯着温黎的裤腿。
「小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小姐!!!」
被扯着裤腿的女孩子丝毫不为所动,抿了口蓝色的鸡尾酒。
「老布,你到底卖给谁了?」
卖出去两瓶,那要是再挂着实验室的名号,要是真的惹出了大乱子,恐怕后患无穷。
「一个药学研究中心,两瓶五千万美金。」
老布说着已经感觉到了周身的寒意,横跨黑白两道,恐怕没有人不知道代号为「岐」的药学研究实验室。
研究的药物从不在市面上贩售,只服务于专门的机构和人员。
药师「漓」有药神的美誉,声明显赫,震慑黑白两道。
「哪个医学中心!」楼清继续发问。
老布低头想了想,老老实实的回答,「ASI。」
一个典型的医药研究中心,名声不如药师「漓」,但也算是挺出名的。
「我马上安排人过去交涉,确认一下后续毒素的流向。」
「不用了,你安排人去和他们购买最新型的毒剂,两天之后送过来。」温黎开口,打断了楼清联络的动作。
现在已经能确定傅禹修中的毒就是从她这儿流出去的毒素。
ASI在她毒素的基础上做出了最新的毒药,通过这些毒药谋取利润。
其中更重要的一点是,ASI的生意百分之八十都在D洲,现在那里战乱不休,如果一旦这毒药被哪方的统领利用了,用于战火,恐怕事情就不是那么好收场的了。
「放心吧,他们也知道这毒素是你的,胆子不会那么大,敢为所欲为。」
虽然整个道上都没有人见过药师「漓」,可也都知道这个实验室背后是个庞大的组织。
ASI不胆子那么大,敢用整个机构来赌。
楼清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老布,和温黎相处了这么多年,没人比他更加了解温黎的性子。
同样的老布也是如此,在她手底下做事,必须绝对的服从命令,不得违背规则。
尤其是背叛主人这样的事情,怕是温黎是容不下的。
「小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老布跪在地上,颤抖着身躯忏悔。
温黎看着杯子里的蓝色鸡尾酒,目光悠远,「老布,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地上跪着的男人一愣,他红了眼眶。
「在S洲,我误入战区中了流弹,快要被野狼拖走的时候,是您救了我……」
他曾经想过做一个无国界的医生,救死扶伤,所以不惜越过安全区到了当时战火纷飞的S洲,一路上他的确救了很多人,也见到了被轰炸的平民,看到了被摧毁践踏的城市。
可如果不是温黎救了他的命,他早就死在了异国他乡的战场上。
「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知道我的规矩是什么,你要自己动手,还是他们帮你?」
老布低着头,他想到了从前,那时候救下他的温黎也是这样说话没有感情。
可是那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救了他的命,收了他在身边,年復一年,让他漂泊的心,第一次有了归属感。
隐藏在暗处的人已经蠢蠢欲动,堂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处理过反叛者了,似乎是嗅到了鲜血的味道,让他们格外的兴奋。
「是我坏了规矩,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老布跪在地上,两手垂落身侧,笔直僵硬。
楼清闭了眼,藏在暗处的人一涌而出,一道银光而过,他切实的闻到了空气中瀰漫开的腥甜的味道。
老布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已经被切下来的左手,巨大的疼痛让惨叫出声。
「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实验室的一切,都会被从你头脑里洗干净了。」温黎看着地上的人。
老布颤抖着身体强撑着跪起来,牙齿已经咬出了血,磕磕盼盼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小姐不杀之恩,也谢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以后您要多保重……」
老布很快被带出了室内,负责打扫的人动作很快,瞬间地面光洁如新,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老布跟在你身边几年,也是一时糊涂犯下了这个错,他本质不坏。」楼清嘆息道。
「所以我才留了他的一条命。」
知道她在想什么,楼清也明白温黎当年定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违背,老布没有坏心,也没有想过要伤害温黎,所以结果是好的。
「这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