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言兴已经用了所有能够用的方法,想了所有的办法,最终才会和慕家做了那样的交易。
夏宸低头思索,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也会选择将温黎送到帝都。
毕竟比起慕家人,黎家可是温黎的家,黎琅华是她的亲奶奶,无论如何都是要送到黎家才对的吧。
这一切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被人拒绝了。
万般无奈之下,温言兴才会在绝望之中,和慕家做了交易,希望慕家能够护住自己的孙女。
黎琅华身形一震,好不容易有些血色的面容惨败无比。
「当年……」她开口,却几欲说不出话来,「我当年和他离婚,也是彻底伤了心,之后整个黎家是不允许有任何关于温家的消息出现的,我也下了决心要和他们断的干干净净,所以哪怕当年言兴真的来过黎家,也进不了家门。」
门口的保镖也是绝对不可能让他进门的。
「他是去过了没见到您,还是直接被拒绝了?」温黎看着老太太,面色冷然。
黎琅华急忙摇头,「不,他没见到我,如果他真的见到我了,我怎么可能不把你留下,怎么可能会迟了这么多年才知道旭谦夫妇的死讯……」
再次提起丧子之痛,黎琅华还是容易情绪激动。
瑞秋低眉沉思,如果当年温言兴真的是去过黎家了,门口的保镖和佣人起码会同她报备一声,可是她半点风声都没听到啊。
「温黎,当年是我加强了整个黎家的护卫,况且你奶奶和爷爷离婚的时候说过,永生不见,也因此整个黎家不允许有任何关于你们的消息,所以你爷爷也许真的是被保镖挡在门口了。」黎远志开口解释。
温黎指尖轻轻的碰了碰杯子,懒洋洋的看向了对面的黎漓。
夏宸也觉得奇怪,既然是永世不见,为什么黎漓会在出生之后被带走。
这是个什么操作。
「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那么狠心的话,如果我能在旭谦离开的时候就觉察出问题,也许他们都不用死。」
黎琅华轻轻抬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她早该想到的,温旭谦是个那么孝顺的孩子,在黎琅华不见他的情况下,能够风雨无阻的给她送礼物,逢年过节,乃至她的生日,从来没有停下过。
这样一个孝顺的孩子,如何舍得将她一个人扔在帝都。
可她那个时候不理解,总认为这孩子抛弃了她,也恨了这么多年。
「你父亲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也都是让我照顾好自己,隻言片语都未曾提及自己被追杀,也许他那个时候带你来黎家道别,是想见我最后一面。」
只可惜,被她拦在了门外。
这是她毕生的遗憾,也会是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
「温黎,是奶奶对不起你,如果我不是那么偏执,你也不会被送到慕家去,也不会走丢十五年,吃了那么多的苦。」黎琅华看着温黎,满眼的真诚。
「能不能给奶奶一个机会,我来照顾你的后半辈子,让我弥补对你的亏欠,和对你父亲的遗憾……」
黎若冰瞪大眼睛,看着黎琅华起身,鞠躬低头。
她从来没见过奶奶这个样子,素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奶奶,什么时候这么对人低过头。
温黎起身抬手,虚抵了把老太太,让她站直了身体。
「从你们分开的那一天起,我就不是你的责任,可是黎漓是,如果没能照顾好她,您才有应该有愧疚,至于我,我这条命是我爷爷用尽全力保下来的,他临死都在记挂我,那么我往后的路就没有任何埋怨的理由。」
不是只有锦衣玉食才算是真正的照顾好了,每条路都有人在走。
而她脚下的这条路,是至亲之人用心血扑就的,那么她就应该感谢这路上出现的所有霞光。
「你……」黎琅华看着温黎,她没想过,温黎能说出这样的话。
很多东西这孩子,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彻。
「那您是不是愿意和我们回去了?」黎漓抓着温黎的手开心的说。
这么看来,温黎没有埋怨奶奶,也没有埋怨任何人,这不是很好吗。
他们一家人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了,她也多了一个姐姐,而且还是个超级厉害的姐姐。
「这就好,我们回家,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黎远志脸上露出笑意,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们走。」
夏宸瞪大眼睛,老大走了,他怎么办。
「我可以回黎家,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温黎忽然看着黎漓开口。
黎漓疑惑的看着眼前人,「什么事?」
「你回帝都大学继续念书。」
几人皆是一愣,黎漓已经从帝都大学休学两年了,如果不是温黎提起来,大家也都快忘记了这件事情了。
「怎么好端端的提这件事情了。」黎漓低着头。
让她做什么都行,可是忽然要回去念书,她心里就是抵触这件事情的。
「你如果不喜欢现在的专业,大可以换一个,只要你能顺利的从帝都大学毕业,也就行了,这是我唯一对你的要求。」
「可是……」
还没等黎漓反驳,温黎回了句,「你不是说你做什么都行吗,就这么点要要求,你都做不到?」
黎漓到嘴边的话被回去,只能先暂时说,「让我考虑考虑吧。」
黎若冰满脸的笑容,这下好了,温黎一回来就解决了漓漓念书的事情。
她现在都二十岁了,再不赶紧回去念书的话,以后就是个没有文凭的。
虽然黎家能养她一辈子,学历这些什么都不重要。
可是这么放弃了帝都大学的学业,未免也太可惜了。
「好好,我们回家孩子。」黎琅华过来抓着温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