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
他自己也知道,不过这毒素髮作起来的时候,身体疼痛的程度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住的。
「都习惯了,也没什么好解的。」安子苏开口。
反正也痛了这么多年了,正好,这毒素每次发作的时候,都能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
「你这毒,是白家特有的百叶毒,慢性毒素,定期发作,浑身的肌肉都会疼痛,需要有解药饮入才能止疼。」温黎看着他。
安子苏笑而不语,长长的饮入一口咖啡之后,面容依旧轻鬆。
「你这毒中了起码一年的时间,一个月发作一次,要么服药,要么硬扛着疼痛过去,你是属于哪一种?」
看到他的表情,温黎算是明白了,肯定是第二种。
「你是不是在想,我和白家到底是什么关係,中了百叶毒,还在大赛的时候险些被白子苓置于死地。」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是那么能说的通的。
温黎将身上带的瓶子从桌面上推过去,「我不喜欢做事情做了一半,既然要解,当然解的彻彻底底。」
从她手上出去的病人,自然要彻底的好了。
安子苏看着桌上的瓶子,有些惊讶,「你一直记着我身上的毒?」
他以为温黎这凉薄的性子,不会记得住不相干的人的事情。
「举手之劳,好歹你也是我看过的病人,只能好的彻彻底底。」温黎面色冷淡,丢了这么一句话过去。
「白家的百叶毒不好解啊。」安子苏抱着瓶子说。
其中一味能解这百叶毒的药材,听说生长在极寒之地,不是寻常的地带能寻得到的。
「你就不想问问我,这毒是怎么来的?」安子苏看着她。
既然都是白家的,为何温黎看上去没有半点好奇心。
「一个要你生,一个要你死,要你生的那个更像是想折磨你,要你死的那个,是真的想要你的命。」
这些矛盾串联起来,差不多也就能猜得到算是怎么回事了。
「的确,这药不过是想让我就范,回去求他罢了。」
只可惜,他安家风骨岂止如此,爷爷从前的教导,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他牢记心里。
每一次毒素髮作,他痛一次,对那人的恨意就多一分。
「早些年听过安老的故事,你也不愧为他的孙子。」温黎说着将盘子里的勺子放入杯子里搅动了两下,「我诊出来了你的毒,给你诊过脉的人自然也能诊断出来。」
听着温黎的提醒,安子苏摇头,「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青花上,未必能像你一样的厉害。」
「自己家的东西,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温黎这段话,让安子苏瞪大了眼睛,这么说来,当时给他切过脉的白家人内……
「真是快气死我了,黎漓那个恶毒的女人居然回来上课了!」
「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当初就应该开除她的,那可是蓄意杀人了,居然也能安然无恙。」
两人旁边那桌坐下来两个女孩子,气冲冲的讨论着今天最火爆的新闻。
「这有什么好气的,人家会投胎啊,黎家千金,别说这人是没死,就算人真的死了,也能圆过去,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就别跟人家闹腾得了。」
「我是气不过,黄颖多善良啊,还帮着她说话,要换做是我,我早就告她了。」
「所以啊,这样善良的女人才能做我们的系花,而不是那种空有皮囊却内心骯脏的女人。」
那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听的温黎头疼。
安子苏知道温黎和黎漓的关係好像是挺好的,听着人这么说自己的好朋友,心里肯定是不舒服。
「这两位同学,麻烦你们小点声,这是公众场合。」安子苏回头,礼貌的说了句。
两个女孩子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下意识的降低了音量。
「你对黎漓的事情了解多少?」温黎支着下巴看着他。
第一次到帝都大学的时候,安子苏对她说的话现在现在温黎还记得。
「传闻很多,我也不是太关注,只听说美术系的系花被她从楼梯上推下去了,起因是她好像抢了人家的男朋友。」
其实对于这些传闻,安子苏也不是很相信,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可是一个女孩子能够在入学两个月就成为众矢之的,这足够说明其中的问题。
「男朋友。」
温黎念出这三个字。
以黎漓的性格来说,抢人家男朋友这件事情,不像是会发生在她身上。
「是她们系花黄颖的男朋友,那个男孩子现在大四了,是金融系的学生。」
黄颖和那个男孩子在一起很多年了,黎漓入学之后却变着法的勾引人家的男朋友。
听说黄颖是忍无可忍去找她理论了,才会被温黎给推下楼梯的。
这倒是个突破口。
不过从整个早上在学校里的观察情况来说,黎漓的风评不是很好,好像大多数人都对她有一定的恶意。
这不是一件好事。
「温黎,你明天还会来学校吗,我有事情想跟你说。」安子苏开口。
温黎想了想,「也许会过来。」
答应了苏教授过来帮他看看新制的毒药,也得挑个时间才行。
「好,那我到时候过去找你。」
现在的情况,能帮他的人只有温黎,他必须在一切无可挽回之前先下手为强。
出了咖啡厅的门,两人抬头就看到了整齐划一站在门口的一排黑衣人。
他们身后的车子在这样阴冷的天气里越发的冷肃。
最中间的罗弗似乎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他往前走了一步,礼貌标准的对温黎行了个礼。
单手放在胸口的位置,罗弗站的笔直,「请问是温黎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