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雪白的温黎忽然有些新奇。
「这些都是你母亲种的?」温黎凑过去嗅了嗅。
这股纯粹自然的香气,比任何玫瑰香水和玫瑰滴露都要好闻。
「我母亲的玫瑰在她死的那一年就枯萎了,这些都是我后来种的。」
傅禹修跟在她身后,像是讨糖果的小朋友。
「你种的?」温黎有些不太相信。
她想像不出来这个嚣张的男人拿着小铲子蹲在地上铲土施肥的样子。
「不相信?」傅禹修从中挑了朵最大最艷丽的摘下来递给她。
「这是我母亲最喜欢的地方,只有她能进来打理,在她死去之后再无人能进入这里,自然这里的花也枯萎了。」
傅禹修这里安装了自动控制系统,这么多年哪怕他回不来,也会有专门的人进入修剪打理。
「你看上去也不像是爱花的人,能有这个閒情逸緻种花?」温黎挑眉。
傅禹修牵着她到中间的吊椅上坐下,下巴抵在她肩上小声开口。
「我母亲告诉过我,玫瑰代表爱情,她在入了傅家之后便为了她心爱的人种了这满园的玫瑰。」
只可惜后来,一切的结局并不是那么的美好。
傅渊死去之后没多长时间,疯魔的南锦绣也随之病逝,也算是为那段在整个帝都留下传说的爱情划上了句号。
象征着他们感情的玫瑰,也随之枯萎死去。
「所以你种这片玫瑰花,是为了求爱?」
从水晶宫到这里,温黎对这件事情已经不得不相信了。
这男人在很多方面,的确有异于常人的天分,尤其是讨她欢心这方面。
「别人有的,我们家黎宝也得有,这是我为你种的,它也等了你很多年。」
温黎莞尔一笑,听着他缠绵悱恻的话。
在傅禹修的心里,他母亲的位置举足轻重,否则的话一个天生反骨的人,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傅禹修抱着人坐在吊椅上,修长的双腿落地前后晃悠。
「感动吗?」他忽然凑到温黎面前。
俊美出色的面容在温黎眼前放大,温黎靠过去,鼻尖蹭着他的。
「你想听实话?」
男人点头,白皙的手掌抚着她的侧脸。
四目相对,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傅禹修满意的勾唇,动作轻柔的回应她。
手背上青紫色的血管隐约浮现,男人吻得很温柔,如获至宝。
…
鹿闵将人从湖边送了回去,傅芷清住在主楼后面,和傅家的其他三个孩子不同。
白色的两层别墅,距离主楼的位置很远,旁边住的也都是佣人。
一进门傅芷清就将抱着的猫咪放到了地上,整栋楼的面积不小,毕竟也是傅家的地盘,装修到家具的陈设也都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
鹿闵站在门口没进去,毕竟也是女孩子的房间。
「你要进来坐坐吗?」傅芷清回头。
「我先走了。」鹿闵微微颔首之后离开。
傅芷清坐在长绒毛的地毯上,抬手抚摸着刚刚才找回来的小猫。
「爱爱,以后不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要乖乖呆在这里,虽然这里不太舒服,可也是我们的家啊。」傅芷清低头道。
哪怕冷了点又如何,也是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鹿闵还没走过出两步就听到了后面传来的歌声,他回头看了眼。
傅芷清在傅家的地位尴尬,这么多年了,也不得老太爷的重视,只怕连佣人都能随便欺负了。
奈何,老太爷心里对于傅芷清的存在,只怕也是膈应的。
当年南锦绣之所以会疯魔,就是因为接受不了傅渊的出轨,那个出轨对象就是生下傅芷清的女佣。
据说也是那个女佣误打误撞的入了喝醉的傅渊的房间,一夜情被抓包在床,正好就被南锦绣看到了。
那也是南锦绣和傅渊之间出问题的最大关键,一直到那个女佣宣布怀孕。
那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南锦绣自此彻底疯魔,和傅渊的关係也彻底破裂了。
在她疯了的第二年,傅渊因故去世。
在傅家人尤其是傅老爷子的心里,最爱的儿子去世,很大一部分的缘故,是傅芷清的母亲造成的。
这也就导致了这个不合时宜出生的孩子,成了傅家人心里的一根刺。
这个可有可无的孙女,在傅鼎风的眼里,自然是远远比不过正统出生的傅芷宁。
傅禹修和温黎的午餐是在湖岸边上吃的,厨师做饭的标准也严格的按照了温黎喜欢的口味来做。
罗弗带着佣人过来送点心的时候特地看了眼,两人的关係很好。
一如当年的南锦绣和傅渊一样。
他心里清楚,老太爷不喜欢温黎的缘故。
感情会让强者堕落,一如当年的傅渊一样,南锦绣最终成了傅渊一生过不去的那道坎。
傅鼎风站在阳台上,从这个位置能够隐约看得到湖对岸的建筑。
罗弗捧了盏热茶过来,将外套披在了老爷子身上。
「送过去了?」
罗弗点头,「小少爷很喜欢那位温黎小姐,甚至已经带她去了南夫人的玫瑰房。」
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现在如果老太爷硬是要拆散他们,只怕也註定会是下一个傅渊和南锦绣。
「果然,骨子里流淌的血脉都是一样的,他和傅渊,实在太像了。」傅鼎风这话,像是在感嘆。
罗弗清楚,傅渊当年在老爷子的强迫之下娶了正妻,没有感情束缚。
那段时间他将整个傅家打理的很好。
可是他的正妻死去之后,他带回了南锦绣,那个江北小城的女人。
以一辈子不同她结婚举办婚礼为代价,说服了老太爷,将那个女人留在了身边。
可是最终,还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