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没等碰到那个杯子。
这边温黎终于抬头,手里的针包随意的丢出去。
布包沿着琉璃台面划过去,不轻不重的正好将那杯咖啡撞倒,流出来的褐色液体滴到了面前人的风衣上。
「你干什么呢!」伊莉雅一下子跳起来。
这衣服可是她最近才买到的限量版,不能碰水的。
「手滑了。」温黎收了手,面上毫无愧疚。
「你是故意的。」伊莉雅眼神凶狠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什么叫手滑了。
这边傅鼎风和傅禹修从书房里走出来,不知道聊了什么,总归老爷子的脸色不太好。
「傅老爷子,我受白老先生所託过来帮您施针,只不过在正式开始之前,我需要有人能帮我试一试针。」温黎忽然转身看着傅鼎风。
老太爷心情不算太好,挥手示意。
「请问温黎小姐,需要什么样的人施针?」罗弗上前一步。
无论她想要什么样的,傅家都能找得到。
「她们俩就很不错,就是不知道您这孙媳妇和孙女儿,是不是有那个孝心了。」温黎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错愕的两个女人。
傅鼎风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傅芷宁,面上却没说什么。
「您没看错吧,要用大小姐和伊莉雅小姐来试针?」罗弗确认了一遍,「不能是别人吗?」
这两个金尊玉贵细皮嫩肉的,怎么可能配合。
「施针需要傅老爷子的血亲,可是您毕竟也不是二十多岁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了,所以就需要找身体不是那么强韧的,这两个刚好,如果这针不试,我也不敢保证能是什么效果。」
这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罗弗也只能看向傅老爷子。
「你胡说八道,你就是故意的!」傅芷宁两步上前。
这人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报刚才的仇。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我动手的,如果这两位不配合的话,这治疗也暂时无法开展,那我就只能先走了。」
这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罗弗和顾书兰一下就慌了,好不容易能请到药神过来给老太爷调养身体。
这人不能就这么走了。
「芷宁,毕竟也是为了你爷爷,你看看能不能委屈一下。」顾书兰开口劝了句。
傅芷宁哪儿是那么容易被操控的,一下子指着旁边的傅芷清开口。
「她不是也可以吗?」
温黎低头摆弄了手里的针,嗤笑出声,「怎么,享受了傅家带给的光环,却不愿意儘儘孝心吗?」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傅芷宁,她下意识的看向了傅鼎风。
都到了这节骨眼上了,不能让爷爷觉得她不懂事。
「好。」她咬咬牙答应下来。
一旁的伊莉雅跟着说了句,「如果要爷爷的血亲的话,我并不是。」
「一个血亲就够了,你是暂时练练手的,有其他用处。」
这话听着怪瘆人的。
傅鼎风眉眼带着疲惫,却什么都没说,默认了温黎的做法。
「那我到书房等温黎小姐。」傅鼎风说完这话转身。
这边傅禹修抬手示意,已经等了很长时间的鹿闵带着人将两个女人绑在了椅子上。
他可是忍了好半天了,这两个女人未免也太恶毒了点。
傅禹修也看出来了这丫头的坏心思,慢悠悠的捧了杯纯净水往旁边坐下。
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温黎探头看了眼,「把外套脱下来,袖子什么的都挽上去,头髮解了,不然扎头顶的穴位的时候不方便。」
这话一出来,两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咻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你确定要这样吗?」傅芷宁的嗓音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颤意。
面对那么长的银针,两个女人下意识的咽了口水,面色惊恐的看着针包里满满当当的银针。
「忍住了,这针要一根一根试的。」
还没等傅芷宁回过神来,她虎口处就被扎了进去。
「啊!」
保镖用绳子将两人捆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候着。
鹿闵看着温黎刺入的那一针,莫名的觉得有点爽快,对付这种女人就显然不能手软。
一点也不能。
「不用怕,也就一百多根而已。」
温黎这边手下的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傅芷宁的错觉,每次她刺入非常痛的穴位的时候都刻意的将针往里推了推,再旋转了一圈。
傅芷宁整个人都快扛不住了,眼睁睁的看着温黎将一根根银针没入。
伊莉雅痛的满头都是汗,想喊也喊不出来。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还找了这么一个冠冕堂皇让她们无法拒绝的理由。
看着手里的针包见了底,傅芷宁粗喘着气,以为终于可以摆脱的时候。
却看到了温黎再次取出一个针包,摊开的时候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银针。
比刚才的更多,更粗,在灯光下反射处灼眼的光芒。
两人的心态彻底崩溃了,疯狂的开始蠕动身体却无法挣脱。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黎的针没入皮肤。
连顾书兰都忍不住背过身去,她从小看家里的药师们施针都没这么悽惨过。
这些穴道,可是一个比一个更疼的。
「你轻点!」伊莉雅的声音已经带入了哭腔。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报復的这么迅速,她几乎是被保镖强行按在椅子上的。
没有反击的余地。
傅禹修倒了杯水走过去,慢条斯理的递到女人唇边。
「喝点水,别太累了。」
温黎抿了口水,面无表情的继续动手。
傅禹修站在旁边,神色冷漠,时不时的抬手帮温黎将额前落下的碎发捋上去。
傅翰和傅禹衡几乎是同时进门的,目瞪口呆的的看着两个被针扎的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