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的一股药水味,大床上半靠着正在输液的傅芷清。
看得到她手上缠着的绷带,这人今年应该是气运不好,这两个月浑身大伤小伤的,连同身体内的毒素都还沉积未解。
「嫂子。」傅芷清虚弱着身体叫了声。
「怎么样了?」温黎两步到了窗前低头看着她。
傅芷清想要坐的更加起来,却无意间扯动了伤口,疼的轻哼出声。
见此状况,温黎抬手扶了她一把,让她靠的更加舒服。
「嫂子你坐。」傅芷清指着床边的软椅。
整个房间内的装修虽然是简约冷淡的风格,但也看得出来多了些女孩子的东西。
沈轻一能将傅芷清带回来,除了本身所有的正气,想来也不会半点心思都没有。
「如今有什么想法?还是打算什么都不说吗?」温黎看着她。
傅芷清低头,温黎将身体检查报告的情况告诉她的时候,她就想过会有今天。
「你遇袭也不在我的预料之外,按照顾书兰的想法,如果不能将你控制在手里,那不如直接杀了你,得不到就毁掉。」
傅芷清如今闭上眼睛都是当时遇袭的情况,在庄园的时候也是如此。
那人的刀直直的过来,这次也是一样,枪声,破裂声,人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她耳边无比嘈杂,已经做了无数个噩梦的她神经有些衰弱。
她总是梦到素来和蔼可亲的二婶,忽然变成了能吞噬她的恶魔。
「在沈轻一的保护之下她都能下手,可想而知是多想控制住你,事到如今你只有将秘密说出来,才是保护你自己最好的方法。」
这话狠狠的击在了傅芷清的心上,如今二叔是傅家当家,二婶稳坐主母之位。
二哥和温黎能在帝都待多长时间谁也不知道,她似乎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兜住了,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逃不出去。
「你喜欢沈轻一吗?」温黎忽然开口问了句。
傅芷清没说话,可是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答案。
怎么可能不喜欢,如此优秀的男人,是将她从傅家带出来的男人。
可再喜欢又如何,她始终不可能成为沈轻一的妻子,她这样的身份,配不上。
「如果你嫁给沈轻一,他倒是能护着你,可如果你嫁给的人不是他呢?」温黎开口,「你费尽心机从傅家离开,如果找的人寻得丈夫不足以能和傅家抗衡,便再无人能护得住你。」
一字一句,都是这些天傅芷清翻来覆去都在思索的。
「你知道了顾书兰的什么秘密,才会让她如此?」
傅芷清的手狠狠的攥住了丝绸杯子,用力的几乎要将深蓝色的布料给扯破了。
温黎看到了她滴落在床上的眼泪,被子上一滴一滴深色的痕迹。
她起身将虚掩的房门彻底合上,也与外面也彻底隔绝了。
「嫂子。」傅芷清鬆开了握着被子的手掌。
「我和二婶是接触的最多的,从前我以为她纯良温柔,我被欺负的时候也是二婶会保护我,从小到大,她在我的心里扮演的角色其实和母亲差不多。」
整个傅家没有人重视她的存在,她只不过是一个意外,一个害死了傅渊的意外。
所有人都将怨气加注在了她的身上,没有自尊,也没有人格。
原本以为就能够那样过一辈子了,可是偶然间,她在顾书兰的阁楼里知道了很多秘密。
那些东西也成功的变成了束缚住她的枷锁,一次又一次都想让她从傅家逃离。
「我不是傅家的孩子……」
温黎看着她的神情变了变,却见到床上的人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像是困住自己多年的心魔一朝挥散而开,那块压的她喘不过气的石头也终于碎了。
傅芷清感觉一身轻鬆。
「你的意思是?」
温黎心里有了答案,傅芷清并非傅家的孩子,也就是说,她其实也并不是傅渊的孩子。
「我在二婶的阁楼里找到了我的亲子鑑定报告,是很多年前做的,那鑑定显示我的确不是父亲的孩子,我后来也去调查过,结果相同。」
如果傅芷清并非傅渊的孩子。
温黎眼眸微眯,也就是说,傅渊当年没有背叛南锦绣。
可是这个秘密,为什么是顾书兰知道的。
况且顾书兰和南锦绣是最好的朋友,如果她一直都知道傅芷清的身世,又为什么不告诉南锦绣。
当时的南锦绣就是因为知道了傅渊的背叛才出现了精神障碍。
「我当时害怕的很,就躲了起来,后来我和二婶的接触当中也刻意的查过真相,可是都找不到任何理由。」
傅家的孩子在出生的时候为了保证血脉的纯正,都会进行DNA检测。
可是为什么当时她出生的时候那份检测报告显示的是她是傅家的孩子。
但是在二婶的阁楼里找到的那份报告,却显示她和傅家没有任何的关係。
温黎看着她半响,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傅芷清宁愿寻求沈轻一这个陌生人的帮助,也不想麻烦傅禹修。
在她的心里,对傅禹修是有愧疚的。
这么想来,是有人利用了傅芷清的这层身份。
「我后来找过母亲的家人,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有那个能力追查,也就不了了之。」
提到这里,傅芷清看着温黎开口,「另外,我曾经在二婶的阁楼里,看到过一幅画,那幅画上的女人,和你长得很像,那是一幅一家三口的画像。」
后来她心里就隐约觉得二婶似乎不太对劲,但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
温黎心里烦躁,这些信息连接起来,似乎能猜测到些许不同。
南锦绣是唯一一个知道傅芷清不是傅家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