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他口中轻吐出烟雾,烟雾朦胧之间。
男人镜片之下眼眸锐利,唇角的弧度轻勾,却带了几分嘲讽。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婧婧盯着眼前人,「子苏呢?」
这饭都吃完了?
席墨染轻轻碰了碰桌上还没用过的干净的汤匙,指腹的温热触碰到冰凉的汤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样子你这几天过的,很不错啊?」
从苏婧婧的角度分明能看到男人眸子之下带着的如狼般的阴狠,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乱来啊……」
…
温黎开门进入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两名保镖,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两人齐刷刷的从沙发上起身。
在看清楚了女人的脸之后颔首示意。
「夫人。」
「你们是?」
温黎动作停下来,鹿闵探头看了眼,「你们是席先生的人?」
席墨染身边的保镖,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陌生人。
两人下意识的看了眼楼上,「我们先生和苏小姐在楼上。」
温黎和鹿闵也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两人也没多管,提起步子上了楼梯。
安子苏的房间正好在苏婧婧的对面,刚刚拉开门就听到了苏婧婧的房间内传出来撞击的声音。
两人回头看了眼,鹿闵走过去抬手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苏姐?」
「需要帮忙吗?」
里面没有回应,想着是席墨染,也不会出什么大事,鹿闵转身回到温黎身边。
拉开安子苏的房门走了进去。
昏暗房间内,白色的浴袍落在门口,女人站在窗边,身后的男人动作大开大合。
苏婧婧额前落下汗水,唇也被死死的捂住……
从衣帽间往下,就是直通别墅地下室的入口,明亮的电梯内两人一同往下。
安子苏这会儿正在给夏宸餵汤,他伤口恢復的很好,可是手脚还不能动。
为了养好手脚筋,起码还得再躺半个月才行,从刚刚开始的睁开眼睛到现在的无障碍沟通。
恢復的速度出乎意料。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安子苏接着给他加了一勺。
夏宸头上的绷带都解开了,只剩下额头上和下巴上还贴着纱布,前些天的乌眼青也已经好了。
为了防止他乱动,手脚四肢都用夹板固定住,活动范围只已经划定了,只能在床上。
「吃了这几天的白粥,我嘴里是真的一点味道都没了,再喝粥,我都想自尽了!」
看到他精神这么好,安子苏也跟着笑出声来。
「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吃辛辣刺激的,这几天会变着法的都给你熬些滋补的汤药过来,等你完全好了之后我请你吃火锅。」
夏宸喝下最后一口汤,这才感觉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
「我这状态还要坚持多久啊,我总觉得我已经能下床了!」
安子苏把碗放到一旁,「为了没有后遗症,你必须卧床静养,这几天手绝对不能动,你也不想病癒之后什么都提不起来吧?」
夏宸看了眼像是被封印在床上似的自己,「我感觉浑身痒。」
「你伤口在长新肉,肯定是会痒痒的。」安子苏说着拿了小锤子轻轻的敲了敲他打着石膏的左腿。
这段时间折腾的他们够呛,好在人是活过来了。
他还记得夏宸之前身手有多好,为了不让他有后遗症,安子苏同温黎交流了很长时间,定下了治疗方案。
不能毁了那么好的身手才是。
温黎站在玻璃前,看着病床上神采奕奕正在和安子苏说话的少年。
「夏宸的精神真好,看样子夫人的治疗方式很有用呢。」鹿闵跟着高兴道。
能让那么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好转过来,他们也是耗费了精力的。
前段时间他都怕夏宸要是救不回来了怎么办,从宁洲到帝都,鹿闵已经渐渐习惯了温黎身边有夏宸这么个隐藏护卫的存在。
他们自然也相处成了很好的朋友。
「老大。」夏宸抬头就看到了推开玻璃门进入的温黎。
「别动。」温黎制止了他激动的动作。
夏宸听话的向后靠,他对着温黎扯出笑容,「老大,我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
「你伤的很严重,这段时间内别乱动。」
安子苏默默的退出病房内,鹿闵同他打招呼,带了人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顺便还从冰箱里取了饮料递给他。
「温黎没看到席先生吗?」
他刚才进门的时候,感觉席墨染的眼神都要杀死他了。
「反正又不是来找夫人的,不用太关心。」鹿闵说了句。
就席墨染和苏婧婧之间那么点看破不说破情感,鹿闵都看出来了。
这两人每次见面都跟干柴烈火似的,熊熊燃烧,他们还是闪远点吧,不然一会儿再给点着了。
「这么说,席先生是过来找苏姐的?」安子苏眨眨眼。
这可有意思了,苏婧婧的性子,能驾驭的住席墨染?
夏宸躺在床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悠,看着正在给他调节机器的温黎。
他醒过来这段时间,整个人脑袋都是迷迷糊糊的,等到彻底清醒了也就看不到老大了。
不过在废旧工厂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滴从他脸上滑落的温热。
老大素来护短,这是整个Evans的成员都知道的,看到他成了那个样子,心里自然着急。
他也听鹿闵说过了,说老大杀了傅禹衡,宁沐漳也已经化作了累累白骨。
可是这些天,他能感觉到老大面对他的时候,心里的那份愧疚,甚至看他的眼睛里都是毫无感情的。
想到这里,夏宸轻轻开口。
「老大,指挥官回去了吗?」
他问的是南宫野。
温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