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想了想,老老实实的说,「殿下身体底子不太好,这些年的虚亏严重,需要慢慢的补回来。」
至于尹飒身体内的多种毒素,温黎也隻字未提。
她只负责解毒,后面所有的问题都不是她来操心的,至于到底是什么人给他下的毒,估计尹飒自己心里也清清楚楚。
个人恩怨,她不用插手。
「你从门口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门左边的那棵梅树?」哈塔斯忽然问道。
温黎想了想,从侧门进入的时候,门的左边的确是有一棵树木,黑乎乎光溜溜的,像是早就枯萎了。
明明是盛夏的时节,这树木居然半点绿芽都没有冒出来,和它身边正在盛放的花团锦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棵树已经枯萎了七年的时间了,据说是根系出现了问题,但是只因为那是我爱人种下的我便没有动手挖了,据说能够开出很漂亮的梅花,可是她没能等到梅花开满枝头就去世了。」
温黎安静的听着老人的话语,不做评价。
「她去世之的第五年这树木不知道什么缘故便枯萎了,请的专家说,如果重新对根系进行构筑的话,这树木还能够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我想问问温黎小姐,这是否和你们医家的理念相同?」
自从进了王宫之后,隐晦的试探她碰到了不少。
聪明人的对话从来不用费力气,温黎能听的出来哈塔斯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病人能否痊癒,病情的严重程度是一个,大夫的医术是一点,如果是已经积病已久的,则更加看重病人的心态如何,医家如何治病救人,和您这棵树木最大的不同便是人能够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树木不行。」
这答案成功的让哈塔斯勾唇,无论如何,只要那孩子能够有满腔斗志,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那如果病人的求生欲只有四成呢?」
温黎不假思索,「那便需要大夫有超过六成的能力。」
他山之石可攻玉,便是这么个说法。
哈塔斯侧目,老人脸上满是认真,「如果是你的话,能够有几分的实力?」
晚风浮动,坐在湖边避暑是最好不过的,宛若天然的冰箱一般,也因此盛夏的时候哈塔斯一般都会选择坐在这外面钓鱼。
平静的湖面时不时翻起涟漪,湖面上的浮标动了动,鱼儿上钩了。
温黎握住鱼竿迅速的往回收,一边开口,「外人说我有十分的能力,我或许有十一分,外人说我有五分的能力,我便可能有六分。」
意思便是,永远都超出一些了。
「这宫里的御用医生要是听到你这样的话,只怕会觉得你狂妄不堪啊。」哈塔斯笑然。
没有几个老大夫会喜欢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小姑娘在自己面前说这样的话的。
如果要严格意义上说起来的话,温黎换做是寻常人,甚至都还没能从医学院毕业。
「狂傲有狂傲的资本,至少走到今天,一路上碰到的人,皆在我之下。」
这是实话,或许听在很多人的耳中无比的刺耳,却是血淋淋的真相。
她是典型上天赏饭吃的类型。
「不过年少之时,多些轻狂也并非坏事。」哈塔斯看着她,眼眸幽深。
浮标动了一会儿之后,温黎动作迅速收回了鱼竿,底端的鱼钩上咬住的是一条漆黑的草鱼,个子肥硕,看上去足有四五斤那么重。
「看样子你的收穫还不错。」哈塔斯说着看了眼自己脚边的小桶。
他今天还没有出现过那么大的鱼。
「您如果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让我帮您收杆。」温黎扫了眼哈塔斯面前放着的鱼竿。
这话说的倒是挺诚恳的。
老人家一会儿便不乐意了,「你这是在嫌弃我老了?」
温黎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告诉你啊,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名副其实的运动健将,马术高尔夫和网球都打的很好!」
看到他这边的浮标动了动,老人紧跟着站起来收鱼竿,一边十分不不服输的开口。
奈何动作的频率有些太大了,侧身的时候不小心闪到了腰。
温黎听到了那声清脆的骨骼发出的声音,视线移动到了老人僵硬的身体上。
「我会推拿,用不用帮您看看?」
小姑娘不紧不慢的生意让哈塔斯更加的不高兴了,急忙撑着腰转过来。
一脸的不服输,「这是意外。「
温黎不做言语,看着拒绝了自己帮忙的老人正默默的往回收鱼竿。
她脑海里忽然想到了这几天一个人埋头做復健的尹飒,无论跌倒多少次,都不愿意让夏宸扶着站起来。
原来固执这东西,是会遗传的。
「哟!」
哈塔斯收了最后一寸鱼线之后,肥硕的鱼儿随着鱼钩跃出水面,对比了温黎刚才钓到的那一条。
老人脸上有些得意洋洋的神情。
「看样子我们这会儿还是有些不相伯仲啊。」
温黎看了眼他捂着腰的手,「没问题吗?如果只是简单的肌肉拉伤的话,倒是没什么大事。」
「你还是好好关注关注这个吧。」哈塔斯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站在廊下的尼伦看了眼,心情愉悦的勾唇,「看样子我们金泰呢能够吃到味道还不错的鱼了。」
夏宸和鹿闵探头看了眼,夫人这会儿居然在和国王一起钓鱼。
这情况转变的未免也太快了点了。
「所以这就算完了?」
尼伦看着两位少年,轻声笑出来,「陛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陪他垂钓了。」
哪怕有侍从护卫陪着,老人家心里也还是不高兴。
找不到正儿八经能够志趣相投的,陛下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坐在湖边,春去秋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