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在夜色最浓的时候进行。
凌晨两点钟,寂静的黑夜骤然闪起火光,从天而降的火光击中宁静的营地,帐篷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照亮了四周宁静的山间。
随着火苗窜起来,枪声炮声也同时响起来,子弹射出带的光亮如同流星在漆黑的夜空之中一般穿梭。
浓郁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在空气中漫延,比这味道更加恐怖的是整个战场都被死亡的恐惧笼罩起来。
这场战役来的悄无声息,敌人率先从空中偷袭,不断投掷下来的火块作为佯攻,也打响了这场战争的序幕。
「轰!!!!」
远处一声接着一声的炮响,战场上随处可见的断臂残肢,半死不活的士兵喘息着被医护兵带下去。
「这边!!赶快过来!!!」身穿浅蓝色医护服的医疗兵急忙抬手。
堆积起来的尸体之下,多的是手指还在挣扎蠕动的士兵,空气中瀰漫着肌肤被烧焦的腥臭味,让人作呕和可怕的地方。
「这里还有三个活着的!」他说着蹲下身,用力的将覆盖在伤员身上的尸体搬开。
抬着担架的医疗兵辗转而来,灵巧的避开空中不断射下来的火苗。
「速度加快!!」
伤员被抬上担架运送到后方医院之内,医院附近布置了精巧的机关,用来保护已经失去战斗力的伤病员。
「快!!消炎药和绷带急需!!」
「A型血库存告急!!!」
医院内消毒水和血腥味中合在一起,医生护士急促的脚步声穿梭在病床之间,疼痛的哀鸣声满地。
原本只能够容纳两千人的医院,如今已经是超负荷运转,前方源源不断的伤员被送下来。
仅仅一个北方战场已经是损失惨重,虽然有能够损伤对方的子弹加持,可是双方实力并不在一条线上。
医院内的报告被加急送到了后方指挥大本营内,看着报告上一串一串的数字,牺牲的士兵人数惊人。
剩下的哪怕是活下来了,只怕也是缺臂少腿,如今在医院里头活着的只怕以后也不会是能够健全的。
远处的炮火声依旧,哪怕是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袭击而措手不及。
可是他们这边死的都是实打实的活生生的人啊,依旧是损失惨重。
「他们来的太快了,哪怕有霁渊的结界,也还是少不了多了这些损失。」权宴凌闭眼,手掌紧握成拳。
从原先的小规模袭击,已经变成了大规模的进攻,除了北边之外,南边也是一样的战火蔓延。
「如今需要找到方法,能够精准的将这些人送回老家去,并且能够见到对方的将领。」傅禹修看着前线发回来的资料。
这世界上没有一场战争是毫无理由的打响的,是开疆拓土,还是政见不同。
这些人越过两洲大陆之间的沟壑而来,总不会是为了发动一场毫无意义的屠杀行动。
只要见到对方将领,就还有谈判的余地。
「前方伤亡情况还在更新。」斐然拨动着手中的监控设备。
每位士兵手上都带着识别身份的手环,连接的是这个中央控制系统,手环连接心臟,能够最直接的呈现身体情况如何。
这系统是权宴凌主导开发的,近现代的战争之中,是高科技和信息化的战场。
后期的信息整合和数据框架构建也不免藉助了温黎和苏婧婧的力量。
就连陆之洲都被抓过来做了一段时间的壮丁,硬生生的赶在三天之内将这系统给做好了。
看着屏幕内逐渐上升的阵亡将士数量,几人的脸色也都变的凝重。
「如今任何阵地都还未失守,再这么打下去就未必了。」权宴凌闭眼。
他出身将帅之家,虽然生在和平国家,但少年之时也加入过维和部队,S洲和D洲战争他都以直接的身份到过现场。
最年轻的时候就见过硝烟瀰漫的战场。
可是这样惨烈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和对方的死伤人数只怕不成正比。
「报告,四号阵地敌人已退。」
「报告,一三五号阵地检测不出敌人踪迹。」
「报告,南边传来消息,敌人已经撤退。」
权宴凌闻言抬头看着墙上投影仪投射出来的阵亡将士人数和如今已经受伤的人数。
「各地打扫战场,收敛战友尸体,修筑防御工事,提高警惕防备下一波袭击。」
副将领命下去了。
斐然看向窗外,哪怕是在黑夜之中,外面战场上燃起的熊熊火焰,也将这里照射的如同白昼。
顾霁渊风尘仆仆的推门进来,随着衣角浮动,他身后的人将门合拢。
「如何?」傅禹修看着少年。
顾霁渊在两人对面站定,「果不其然,封印鬆动,原本候在封印边上的大规模部队成功挪动过来,接下来便是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加固封印,将那扇门关上的?」权宴凌开口道。
这世间多数人都清楚,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然双方的实力相差悬殊,只能是将这些人逼退回去才行。
「我在封印的咒文上看到了这个。」顾霁渊将带回来的布条递过去,「这上面是K国王室的图腾标记。」
「K国王室?」傅禹修看着那图案,心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门被从外面推开,原苍带着刚刚收到的信息进了门。
「当家,是鹿闵的消息,K国那边有消息。」
……
以王室成员祭祀,换取堕神的力量将两界之门封印起来,这是第七代国王在看到了子民被屠戮殆尽,洲际沦为人间炼狱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做出的选择。
那样的放眼望去皆是累累白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