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人喊他。
「西亚。」
在熟悉不过的女声。
陆之洲将她盖住脸的头髮往两边拨开,看着那张脸,他也惊讶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颖然侧脸上还有被锯齿草划伤的伤痕,看上去有些狼狈。
这样子和端坐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的尊贵公主的模样大相径庭。
「还真的认识。」红云奇怪的盯着两人。
颖然吸了口气,示意他解开自己身上绑着的绳子。
陆之洲不为所动,「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王宫吗?」
出发的时候他还在宫里碰到了她,自从希伯来失踪,珈彤过世之后,颖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好。
尹飒吩咐了人好好的照顾着,怎么这一会儿就到这里来了,
「我是跟着你来的,我知道你要来这里。」颖然毫不避讳的说。
这件事情她也没有打算跟任何人隐瞒,如果不是被这些人给抓到了,她会一直跟到尽头。
「胡闹,你来这里做什么!」
陆之洲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也心疼她身上突遭变故,可是也不能这么胡闹的跟着过来了。
「这里是战场不是你随便能去的时装秀场,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听着陆之洲的吼声,颖然只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父亲的,我要见我父亲。」
听了这话,陆之洲愣了愣,哈塔斯和珈彤过世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尹飒肯定是告诉了颖然的。
她还是执意要过来,是想要亲口从自己父亲的口中听到真相吧。
「不行,我马上让人护送你回去,这不是开玩笑的。」陆之洲拒绝道。
这里是战场,每一分钟都是危机四伏,颖然这么出现在这里,他肯定是不允许的。
「如果你不让我跟着你,我也不会平平安安的回到K国去,见不到我父亲,我不如死在这里。」
颖然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坦然,带着毅然决然的决绝。
陆之洲也被这样的话吓了一跳,颖然什么时候能够这么坚毅的说出这样的话了。
从前受了委屈就往国王陛下的怀里缩,哪怕是摔了一跤都能够疼的哭出来。
这样的女孩子如今能够面色平静的和他说出死这个字,也是他的预料之外。
「你好歹也是K国的公主殿下,识大体是最基本的,如今的情况不是你胡闹的时候,别任性了,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回去。」陆之洲有些鬆动的回应。
颖然抬头,衣服视死如归的样子,「你大可以试一试,到最后会不会只剩下我的尸体。」
一旁的红云也算是听出来了,这女人,是K国公主。
「队长,我们能出发了。」一旁的属下提醒了一句。
红云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边的人,「我们该继续走了,陆将军应该能很快赶上来吧。」
陆之洲见此情况,也只能鬆口答应带着她。
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看,他都不想带着颖然,一来她毕竟是公主,于国而言不适合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二来,身为朋友,他不想让颖然看着他与希伯来为敌。
可是她话都说成这样了,也只能带着人过去。
沿着河流往上,越过面前的山峰也就能够到达傅禹修所在的雪原了。
可是越往半山腰上去,他们身边的气温也就越低。
听着身边的人打了个喷嚏,陆之洲将多余带出来的棉服穿在她身上。
「我听说温黎的丈夫就是傅禹修,她在你之前也出发来到了战场,这么说她如今在自己的丈夫身边了。」颖然忽然这么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你不是很喜欢温黎吗?她现在在她丈夫身边,你过去的话不会很尴尬吗?」颖然说这话的时候面带讥讽。
这样尖酸的话,过去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听到过颖然如此态度说出这样的话。
这还是第一次。
「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女人,还半点都不知道收敛的去勾引你,如果她能够和你保持距离,你也不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这话说的越来越离谱,陆之洲回头看着她,语带不满,「你最好别再胡说八道的去抹黑温黎,否则的话,接下来的路你就自己走吧。」
颖然冷笑,面带讥讽的看着他。
「怎么?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也是啊,实话总是最难听的,不喜欢我这么说你的温黎?」颖然耸耸肩,「一个红杏出墙不知廉耻的女人,你还这么记挂着,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上她的。」
陆之洲停下脚步,他从来没想过颖然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此的尖酸刻薄。
从前哪怕任性了一些,她也断断然不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她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你最好闭嘴,不然的就自己走。」
颖然闻言不屑一笑,「你带着的都是K国的士兵,你可别忘了,我可是K国公主,是你们必须守护的人,你们必须信奉我,保护我,否则的话会遭天谴的。」
走在一旁的红云嗤声,「这世界要是真的有天谴,也该是你那个父亲第一个被雷劈吧。」
为了一己之私勾引外族发动战争,害死了这么多的人,如今他的女儿还敢在这里冠冕堂皇的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可笑。
「你!!」颖然被这句话气的抬手指着他,「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红云淡淡瞥了一眼这女人,一副没将她放在眼中的神情,「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公主,要是再敢让我听到你说我们主母一句不好,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这山里的野兽都被血腥味勾的差不多了,尸体吃够了要是碰上活着还会跑的人,你觉得它们会不会把你的骨头都嚼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