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惜愣愣地看着穆俨走了进来,在自己对面坐下。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见他穿着一身红色官员常服,便盯着他看。这少爷好像也没多大,这已经有了差事了?
「你,不在国子监读书了?」
穆俨点头:「不过算不得真正的结业。还需半年到一年在各部各衙门历事。」
霍惜点头,就是实习呗。实习结束才算真正的毕业。
还是这些勋贵好啊,不用十年寒窗,不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国子监一出来就有差事做。啧啧。
「你那什么表情?」
「啊?啊,没有。就是恭喜你进入人生新阶段。瞧你这都有差事了。」
穆俨嘴角牵了牵,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啊,对了,你现在在哪个衙门?」
「宫里。」
「宫里?」宫里是什么衙门?
见霍小娘子不明白,坎二便解释道:「我们少爷现在是皇上身边的近身侍卫。」
哦,近身侍卫啊。那不就是锦衣卫?卫朝皇帝的十二亲军卫,护卫皇宫和保护皇帝的,应该是锦衣卫吧?
「你的绣春刀呢?」霍惜朝他腰间看了看,还是说只是一个实习的小卒,没发配刀?
「你还知道绣春刀?」穆俨眉头挑了挑。
「啊?哦,我听人说的。听说御林军禁卫军都佩带一种带弧度的腰刀,难道不是叫绣春刀?街上有看过嘛。」霍惜打着哈哈。
街上有锦衣卫,但少有人敢盯着看吧,还知道那叫绣春刀?不过一个小娘子,懂得倒多。穆俨狐疑地看着她。
霍惜躲着他的打量:「啊,对了,你找我有事啊?我出来久了,正要回去呢。你放心,你那些银子,我都拿去北边买地了,田契也都拿了回来,你要不要看看?」
「都拿来买地了?在顺天府?」
霍惜点头:「也不只买地,还买了两个铺子和一个宅子。」
「你这布局是不是太早了些?」
霍惜听懂了穆俨的话,应道:「一点都不早,投资田地房产什么的,不得趁早嘛。将来价格涨起来了,还能买得到?比如这京师,我想买个庄子,寻了好几年了,都没买到。」
穆俨定定地打量她,他有时候是真挺佩服这个小骗子的。用了几年时间,真就给她打拼出了一片天地。
朝后伸手,坎二立刻把一个匣子递给他。
穆俨把那个匣子推到霍惜面前。
霍惜愣怔地看着。这怎么又来一个匣子?
往桌上看了一眼,娉娘给的匣子还好端端躺在那里,这穆家少爷又给了一个匣子。难道也是银票?
在对方的示意下,霍惜把扁长匣子打开,不是银票?拿起来摊开,一个庄子?呦,还不小,有三百多亩。还有这些,身契?
「这……」为什么凭白送她一个庄子,还送下人?
「你那一万斤蔗糖打算运到哪里?你京中的铺子怕是装不下。而且你敢藏在京中?」穆俨淡淡说道。
霍惜瞪圆了眼睛:「你跟踪我?」
很是生气。自己忽悠吴有才,是她自己的私事,她避着人,瞒着自己的心思,却被人跟踪窥视了!
穆俨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你方才不是猜出我的身份了吗?监查百官,收集情报,巡查揖捕就是我要做的事啊。」
「我又不是官!」凭什么跟踪我!
「可那吴有才是啊。不是,他也没品阶。不过市舶司是个极重要的衙门,盯着它的人不少。你应该庆幸,是我派人跟踪你们。」
霍惜没有被说服,犹自气得不轻。
离一看了少爷一眼,不明白原本说好,瞒着霍小娘子送庄子的目的,只说给她种粮食种桑之用。没想到少爷却点破了她要藏蔗糖的事。
而且明明是派人跟踪保护她,却说成了监查官员收集情报了。
坎二也有些不解,与离一对视一眼。二人按捺住心思。
「放心吧,此事你知我知,再加上我这两个属下。我们不是还合作着吗,我难道还能坏了你的事?再说,这个庄子,你真的不要?」
见穆俨伸手欲把匣子收回,霍惜一把把匣子抓了过来,护到怀里。
刚磕睡就有人送来枕头,这能让他再拿走?
「你说得对,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之前那么抠门,只怕银钱不够花,我且帮你打理着,年年多分你一些红利,让你好有多些银钱在京中打点应酬用。」
「那我就多谢了。」穆俨嘴角扬了扬,又压下。
又道:「这个庄子在将军山,离京城不远,就在秦淮河支流附近,运输货物都极为方便。明日得了蔗糖直接用船装了往那边运。在河里江里多转几圈,别让人跟踪了。」
霍惜撇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可是又觉得这厮提议正正好。这个庄子送来的正正好,位置极佳。
将来练白糖也在庄子上,练好直接装船运走,不用进京师,只寻了那外商偷偷卖。神不知鬼不觉,也不需担心怀壁之罪。正正好。
如今她没钱参与海贸生意,出不了海,不做点什么,又心有不甘,走私货什么的,也是敢想上一想的。
坦然收下庄子:「庄子上的人可靠吗?」
「可靠。那庄子如今是我的私产,与穆府无关。里面的人都是我的人,你放心用。」
「那你这地契也不用交给我吧?」
穆俨顿了顿,方开口:「若有一日我不在了,那庄子就是你的。」
霍惜猛地抬头看他。
不知他一个侯府贵公子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穆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地契和下人的身契放你那,也便于你掌控。」
见霍惜还有些呆愣,又说了一句:「那娉娘如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