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腕一下被抓住, 男人粗糙的虎口细细摩-挲她脆弱的踝骨。
「逗你呢。」
就一点儿都不经逗。
他还能饿着她不成。
哪张嘴都必须给填饱了。
「饭早凉了。叫个吃的,还是去外面?」
祁汐摇头,就想吃自家男人做的。
「热一下就行了啊。」
陈焱起身, 嗤声:「还挺好养活。」
祁汐白了男人一眼, 也从床上起来,想回隔壁自己的卧室。
刚起身, 她就拧眉轻「嘶」出声, 一屁-股坐回去。
陈焱转头, 那根断眉挑了下, 眼神询问。
祁汐抿了下嘴唇, 难言的赧然:「好像破了……」
她并在一块的膝盖细不可察地蹭了蹭, 男人即刻瞭然。
「真假的?」他神色敛正, 朝她挑挑下巴,「我看看。」
祁汐哪好意思。
「不用——」
她哪里拗得过男人那力气。
二话不说就被摁回到枕头上,两隻膝盖也被抓住,朝两边压。
陈焱俯身凝眸,祁汐赶紧撇开脑袋。
这个姿势真的没眼看。
过了好几秒,陈焱开口:「没破。」
他没鬆手,还又凑近了点,皱眉那表情是真有点心疼了。
「怎么肿了啊。」
「……」
祁汐的羞耻感快爆棚。她使劲挣了下腿:「还不都怪你……」
男人终于放开她。
「过会儿我出去买点儿药。」
祁汐扯了把衣服下摆,盖住大腿,嗔他一眼。
「你别碰我就好了。」
陈焱无声失笑。
还用她说。
他能不心疼自个女人。
他把人往怀里揽,在她额角上亲了亲。
「先饶你两天。」
唇上那么温柔,手上却不甘一般,狠狠在她腰上握了把。
「老子早晚都讨回来!」
在隔壁卧室换完衣服吹干头髮,祁汐还是下楼了。
饭菜已经热好出锅,餐桌上只摆了一隻砂锅,内容却相当丰富——是她很喜欢的鸡翅鲜虾煲。
祁汐又想起时菁曾经十分诧异地感慨过「陈队长那种酷哥居然会做饭」。
他不仅会做,还什么都会做。
还只给她做……
食慾蹭蹭高涨。祁汐把鸡翅夹进碗里正要啃,楼上突然有铃声响起。
「我手机好像响了。」她说。
陈焱示意她继续吃,自己撂下筷子上了楼。
听见男人拿着铃声大作的手机出来,祁汐扬声问:「谁啊?」
「中介。」
她正要说「那你帮我接」,陈焱就举起手机放到耳边。
「餵?」
中介小杜的嗓门很大,说是想跟祁汐谈谈他昨天带人看房的事儿。
「你跟我说就成。」陈焱淡声,「我是她男人。」
——很理所当然的语气,维护的意味十足。
祁汐拆掉鸡骨头,唇边不自觉翘了下。
小杜又是来拐弯抹角想要降价的,祁汐听着男人三言两语就打消了中介念头,挂断电话。
他夹起碗里祁汐剔好骨的鸡肉,问她:「你是不不着急出手?」
祁汐咬着鸡翅膀含糊「嗯」出一声。
咽下嘴里的东西,她继续道:「我价不算高,燕南巷那边不都那样么。他们就是看我一个人从外地回来,觉着我好糊弄而已……」
陈焱不悦嗤声:「当你男人死的?」
顿了下,他又说:「其实那房子做投资也挺好。」
「小吃街旁边好像要做个民俗街出来,房价还会涨。」
祁汐默然片刻。
「还是卖了吧。」
筒子楼要是做成民宿出租,应该是个回报率挺不错的投资。
可那套房子要是留手里,总觉得某种程度上,就还和祁钧保持着联繫……
不知道是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太过明显,还是陈焱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他睇她一眼,缓声:「那畜生现在在哪儿?」
祁汐的筷子和神色同时一僵。
「我也不清楚。」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跟男朋友说明白。她不想他们再因为说不清楚话产生隔阂了。
「之前因为房子的事儿他闹过几次,律师报警后,警察拘过他一回才消停。之后他好像就不太在浔安了。」
祁汐瞥了眼男人的脸色,有些犹豫道:「前几天,装修师傅还说看见他了……」
垂低的视野里,陈焱给她剥虾的手倏地顿住。
祁汐立刻继续道:「我本来都打算报警了,他人又不见了。」
「他一直都不敢正面跟我对峙的,我也懒得搭理他。不想再和他有任何联繫。」
她用一种很平静的,「到此为止」的语气做了结尾。
餐桌上陷入沉默。
陈焱什么都没说,将手里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又夹起一隻继续剥。
祁汐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唇。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述自己的心情——她不是在逃避,更不是害怕祁钧。
以前她后悔过,忿恨过,也想过要去找祁钧讨回公道,让这个人渣付出代价,受到惩罚。
后来,时间慢慢冲淡了很多情绪。
躺在陈焱怀里的时候,她最后那一点不安和不忿也被他的心跳与体温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