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槌还没落下,门被推开了,娇娇小小的身影映入眼帘。
兰夫人忙把棒槌藏到身后,堆起一脸笑,「娇娇,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开国公很是纳闷。闺女,爹不是把你糊弄回去了么,你怎地又回来了?
「他身上有伤,莫打得太狠。」娇娇认真的交代。
明亮烛光中,娇娇很是正经八百的模样,一脸肃穆。
交代完,娇娇泰然自若的伸手把门带上,走了。
「还是我闺女好,知道心疼爹。」开国公感动的不行。
兰夫人瞪了他一眼,重又举起棒槌,「那又怎样?你还是躲不过这场好打!」大喝一声,棒槌对准开国公的脑袋,就要重重砸下!
「莫打太狠了。」开国公笑着抱住头。
「呸,打的不狠,还不如不打!」兰夫人啐了一口,挥起棒槌,毫不留情的招呼过去。
月光如水银泄地一般,照在地上,照在墙上,也照着床上两个深夜不眠的人。
「回来做什么?」
「接你,接娇娇。」
她没接话,他心中惴惴,房中有片刻沉默。
他低声说道:「阿月,我这回打了大胜仗,真称得上名扬天下了。可是,领兵回京途中我旧疾復发,昏迷了三天三夜,差点儿死了……」
她本是平躺着的,闻言,忽地转过脸。
屋里没有灯,朦胧月色之下,她看不清他的脸。
差点儿死了,他竟然差点儿死了……
「你敢死?」她忽地愤怒起来,「我还活着,你竟然敢死?娇娇才这么一点点大,大郎还没成亲,你竟然敢死?你个没良心的,这些年来咱们一直聚少离多,你欠着我多少旧债没还呢,竟然敢死?!」
她觉也不睡了,一下子坐起身,手忙脚乱四处寻找她的棒槌。她手有些颤抖,费了不知多少功夫,才从床尾又找着棒槌,衝着他没头没脑的打了过来。他笑着伸胳膊来挡,「阿月,你再这么打下去,大郎和娇娇可真没爹了!」
「还敢不敢死了?」她气喘吁吁的问道。
「不敢了。」他老老实实的答道。
「谅你也不敢!」她哼了一声,重新把棒槌扔回床尾。
「你出了气没有?没出气就多打两下。」
「不打了,真把你打死怎么办。」
「我命大着呢,打了多少回恶仗都没死。阿月,你打不死我的。」
「不打,我手疼。」
「你歇歇,哪天高兴了再打。」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