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海那子又来了?”
任叔回过头叮嘱着江听云:“还老样子,祈有任何动静,立即告诉。”
江听云似懂非懂的点头。
任叔:“……”
他纵使有些不放心,还先走出了间屋子。
看向天边时,落霞已经染满了一大片。
秋天尚未过去,枫叶已经全红了,地面还布了一层白霜。
层层叠叠的艳丽堆积着,迟早会在冬日之前腐成污泥般的『色』调。
任叔和郑玄海说了几句话,满心苦涩和惆怅:“……嗯,没醒。”
很快,任叔又接到了时瑶打来的电话。
段时间总样,不个便那个,时时刻刻观察着殷长夏的动静。
任叔:“放心吧,没事。你那边还有得忙,相信照顾好的。”
任叔正讲着电话,再走进殷长夏那边的屋子时,却只见到一团『乱』的被窝,和早已不见踪影的殷长夏。
任叔睁大了眼,手指颤巍巍的指向了前面:“……祈!”
电话里传来时瑶疑『惑』的音:“任叔,怎么了?”
任叔:“啊啊啊,祈醒了!”
—
殷长夏昏昏沉沉的一路朝着山上走,夜『色』快要压过残霞,即将彻底暗下来。
他的身体太虚,却只去往那个地方。
江听云仍旧傻乎乎的跟在他的四周,好似脑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殷长夏醒过来的事。
他左看看,右看看,专注而认真。
灼热的视线,让殷长夏停下了脚步,无奈的问:“怎么了?”
江听云:“啊!真的……夏夏!”
殷长夏笑出了来:“哈哈哈哈。”
脑子短路的江听云,还真可爱。
不过江听云恢复记忆之后的决绝和绝望,殷长夏深深看着他:“你还要恢复记忆吗?”
江听云单纯而渴望的说:“。”
执念不会停止。
所以江听云只要没有彻底死去,便将在种悲惨的循环中,一遍遍的受到伤害。
已经第二个循环了。
殷长夏深深的承诺:“那……一定保护好你。”
江听云不太懂,但他愿意相信殷长夏。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里,映满了刻殷长夏的模样。
他忽然伸出了手。
殷长夏微怔,竟下意识的要躲。
然而现在的江听云,已经不再对他具有任何攻击『性』,又自嘲的大约战后应激症了。
殷长夏才发现,原来他紧绷的神经一直没有放松。
江听云:“夏……夏……哭了吗?”
殷长夏:“没哭。”
可他回应句话时,已泪流满面。
救回来的一些人,和救不回来的一些人。
漫山遍野都破碎的红,秋日留下残破的影子,或许真的快要进入冬天了。
殷长夏无的擦着眼泪,喉咙里发出一个悲音。
风里传来了树叶拍打的音,那听上去像一首哀歌,也不知在悼念着谁。
久久,他扬了头,生生把痛苦的眼泪挤成了难看的笑容。
江听云满脸懵懂的看着他:“夏夏……不笑……不要笑。”
殷长夏含着眼泪的摇头:“要,就当……用种方式,去为他的那场长达千的叛逆,进行谢幕吧。”
江听云没有再说话,只陪在他的身边。
秋日萧瑟,他真切的感知到了个词的含义。
明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却有种淡淡的撕心裂肺。
殷长夏继续朝前走着,询问:“具身体裴铮的,你人现在共用一具身体,吗?”
江听云点头。
殷长夏努力笑了来,泪水也随着他弯的眼眉而砸下:“知,你愿意为了夏家而死。”
江听云:“当、当然。”
殷长夏:“那……你愿意为了而活吗?”
江听云:“……”
殷长夏的话对他而言太深奥,他无法去理解里面的含义。
殷长夏眼神变得柔和:“没关系,不理解也没关系,还有很长的时间,够你反复的去个问题。”
他知,会有一个人回答得义无反顾。
不知为什么,个时候突然很见到他。
——宗昙。
殷长夏终于来到了山顶,却发现里已经被移平,只剩下光秃秃的地基。
的时间里,上面已经长满了青绿的杂草,连以前的半点影子都看不见了。
殷长夏呼吸间满带着白雾,身体微微的发冷。
献祭凶宅之后,他虽然还供奉人,但凶宅的一切庇护全被收回。
身体再次变得虚弱。
霉运再度缠身。
殷长夏深深凝视着周围的一切,完全没有挪动脚步。
再一眼,原来天翻地覆。
夜『色』终于席卷,温柔的低垂了下来。
殷长夏走入里面,本再去看看和宗昙初遇时的地方。
[登入口检测到游戏设计殷长夏。]
[请问否进入游戏?]
殷长夏睁大了眼,本要立即应允。
江听云却看着他,郑重的给他戴上了遮掩具:“任……叔……叮嘱过,如果,遇上种情况……一定要给你,戴上。”
殷长夏哑然失笑:“结巴,知了。”
江听云:“不……结巴。”
殷长夏却避重就轻,笑眯眯的问:“准备好了吗?要进入游戏了,设计的那个游戏!”
江听云点头,又了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但……”
[叮——]
[倒计时五秒,即将开始。]
[五。]
殷长夏捏住了心口的衣服,有些兴奋和激动。
他设计的那个游戏。
个说辞,让他生出了一些向往。
[四。]
殷长夏:“给戴着个,怕别人认出来?”
江听云却没回答。
[三。]
殷长夏看向了他,发现他身上的气息在随之变,很快便裴铮掌控了身体,一脸铁青的注视着殷长夏,又烦躁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那个智障,又给干蠢事。”
看到殷长夏苏醒过来,死活不肯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他。
该说的,通通没告诉殷长夏。
[二。]
裴铮揪住殷长夏的衣领,急切的说:“喂,你么贸贸然进入游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