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是初雪降临的神吗,专门来实现我心愿?」
月光薄薄的,少女的面容被衬得有点灵动。靳宴舟顿了一下,靠过去,指尖搓着她耳垂,声音低低的,好像单单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似的。「为了你,我可以是。」
第22章
那句未曾说出口的疑问, 钟意把它埋进了自己的梦里。
那场梦里足够温情,她埋首于他臂弯间,揣着小女孩那点藏不住的心思, 在他胸膛处打着圈问——
「靳宴舟,你爱我吗?」
靳宴舟的回答总是很讨巧,恰如他们第一次正式的会面,灯影重重,他的身形嵌在堆得老高的砝码后面, 永远只能让人看清他一半的面孔。
就这么对视了一眼。
他突然推掉面前所有的砝码,在一众「一掷千金」的笑语声里, 随口道一句你们玩, 弃下牌桌上泼天的金银朝她走过来。
他那时用粤语和她讲了一句「钟意你啊。」
混不吝的笑容, 单薄的白衬衫被他穿出不俗的味道。
风里扬起雪茄的味道。
那天, 钟意的心跳的好快。
后来这场梦醒来也是闻到了熟悉的雪茄味, 穿过重重迭迭的纱帘,钟意又在阳台找到了靳宴舟。
他仰头吸烟的动作流畅,吞吐出的烟雾划过凸起的喉结,又逐渐往下没入藏在薄纹睡衣里的劲窄腰身。
说不出什么感觉,可能今晚的风太冷, 钟意一把扑到他怀里。
靳宴舟被她的热情吓到, 扔了手里的烟拖住她整个腰,眸色低暗,他的手在她腰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不怕烟烫到?」
哪能多言浪费这良辰美景?钟意一句话也不说,反倒顺势攀住他脖颈,胡乱咬在他唇上, 势要尝出最后一点雪茄余味。
靳宴舟任她胡作非为,几许落下的轻笑, 他就这么抱着她懒散靠在栏杆上。
鬼使神差的,钟意仰头问他:「靳宴舟,你爱我吗?」
她的眼睛亮堂堂的,纯黑像曜石,壁顶的流光跃入她眼底,恰到好处的欢喜,这样的神情总是让靳宴舟很受用。
他笑了,抓住小姑娘作乱的手,长臂压在她清瘦的肩,抱着她往里面走。
。
柔软的天鹅绒,两个人的重量压出一道很深的印记。靳宴舟手指紧扣住她,在她漂亮的肩颈处留下痕迹。
这不俗的粤语一出口,就能叫人想像出他那副孟浪至极的语调。
「钟意你啊。」
钟意微微笑了一下,一口咬在他紧绷的肌肉上,咬牙切齿说,「梦里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靳宴舟来了兴趣,说了声「哦?」,撑着手臂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梦里我有这么做吗?」
他字句咬的好分明,每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都好像是在挑逗。钟意潋滟着一整张脸,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埋在枕头里。
始作俑者却仍旧不愿意放过她,蓄意的招惹,抬手时候手腕上的沉香珠串总是存在感极强的落在她肩胛凹陷处。
钟意无可忍耐地仰起头,在这时候她才注意到手腕上那串银色的手镯内壁被嵌了一枚小小的沉香珠,光泽流转,和靳宴舟腕上挂着的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要回头看他,视线却不自觉被另一幅画面吸引——
青葱的手腕在风里摇曳,银镯与手环相碰发出叮铃声。钟意眯着眼看,这银白好似烙铐,和囚犯不同的是,她心甘情愿成为上帝的使徒。
有关于那串沉香珠的故事,大概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浓情退却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格外的清醒,刚好窗外天泛起鱼肚白,两个人就这么裹着一身的浴室水汽站在料理台面前研究煮红酒。
今天是周五,靳宴舟问她等会有没有课。
钟意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言之凿凿告诉他,「没有,一直到晚上八点才有一节课。」
「要想这么久?」靳宴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柔情的目光,眼角眉梢天然的凌厉,几乎让钟意有一种话刚说出口就露馅的错觉。
不过露不露馅又有什么区别的,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一起沉.沦。
靳宴舟从酒柜里拿了一瓶97年的罗曼尼康帝,他手里握了一把剔骨刀,几刀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橙子和苹果切成块状放在碗碟里。
钟意目瞪口呆,没想到他下厨会如此娴熟。
「张嘴。」钟意「啊」了一声,一个切片好的橙子被塞进她口中,酸涩的汁水,她吃不了一点儿酸,一张脸皱了起来。
靳宴舟笑了一声,似乎为捉弄她而得逞这件事感到愉悦。他摁了小火煮开,身形懒懒散散靠在吧檯上,好心提醒她,「觉得酸的话我可以帮帮你。」
钟意说不了话,用眼神问他怎么帮?
靳宴舟单眉挑了一下,唇畔蓦然出现了点不羁的笑,没等钟意深究,他就已经慢慢走过来,扼住她下巴,甜与酸交织,像咬了一颗柠檬汽水糖。靳宴舟舔了一下她嘴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故意在她耳边说,「不是挺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