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是普通的感冒,昨天晚上的时候又已经输了液,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但医生还是开了药,认真交代了怎么吃,祁修铭全程就在一边默默地点头。
末了, 荣月洲去送医生离开,他才坐起来。
应该是怕影响他休息,窗帘都被拉上着, 屋里只开了昏暗的灯,温暖的色调并不搭这整体暗沉的房间风格, 宽敞整洁却又空旷。
祁修铭手摸了摸头髮, 睡觉时出过汗, 此刻沾在一起油腻得很不舒服。旁边的手机因为来了消息而亮了一下, 他拿过来打开。
一大堆未接电话, 未读消息弹了出来。祁修铭一条条翻到最后,没有看到想看的的人,意料之中的结果也谈不上失望,他又拉回上面,给祁母回了电话。
「修铭啊!」祁母马上就接了,语气里都是关切,「病好了点没?」
「嗯。」他的声音在刻意的伪装下没有太大的异常。
听到他没事了,祁母放下心,但又没忍住念叨了两句。
「你说你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了,又跑去那么远,一个人在外面,还不会照顾自己。」祁母虽然是说着责怪的话,却又小心翼翼地仿佛怕惹恼他,「你要不就回家里来,妈让人好好调理调理你的身体。」
听着她的声音,仿佛都能想像到她抹眼泪的样子。
「我没事。」祁修铭回了她,又完全没应其他的话。
那边的人又何尝不能理解他的心思,鼻子一酸又想哭:「修铭,是爸妈对不起你,要不……就算了吧。」
祁修铭对于这种话都已经习惯了。
从以前开始就不停的人这样跟自己说。
「算了吧!」
「你不过是得不到的执念。」
「这样不值得。」
乔西然也说了这是「没用的感情」,只会伤害乔桐。可能乔桐自己也这么觉得。
所有人都在说他错了。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他也从来都是一样的回答。
祁母抹了抹眼泪,似乎是嘆了口气,也不说这个了。
荣月洲在外面一直到听着打电话的声音没了才进去了卧室,他把手上的水和药放在了一边:「老闆,药在这。」
祁修铭坐到了床边,拿过去利落地把药一口吃了,然后下床打开了衣柜,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异常了。
「公司有什么事吗?」
「没有。」荣月洲马上回答了,「普通的事情汪总监都处理了,老闆你再休息几天也是没问题的。」
「嗯,准备一下跟总部交接,让他们派人过来接任我的位置。」
男人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衣,说话时头也未回。
旁边的荣月洲愣了一下,几乎是一听了这话,他就眼前一亮了,但随即又觉得莫名的沉重,他从祁修铭平静的语调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又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暗自揣测,老闆这是终于放弃守着博辉了?还是也放弃乔小姐了?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他见祁修铭已经在往浴室去了才又开口,「老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对方没有回应,他又把桌子上製造出来的垃圾收拾好了才离开。
还没走到停车的地方,手机响了,荣月洲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少爷」,轻嘆一口气,仿佛丝毫不意外。
「老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我刚刚说的事你不用急,我会再通知。」
他仿佛能听见那声音里的艰涩,但荣月洲也只当不知,只公事公办地回覆:「好的老闆。」他刚回应完,那边就挂了。
说是会考虑,第二天男人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来上班了。他一来出现,大家都站起来问好。
「老闆,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嗯。」
祁修铭没有立即回办公室,只是在原地站着开口:「从今天开始我办公室要搬去23楼了,大家以后辛苦一下,找我就去楼上。」
大家面面相觑后马上开口了,「一层楼而已,哪有什么辛苦的。」
虽然有些突然,也并没有人觉得意外。本来他们这个办公室就是最原始的工作室,装修设备都是跟不上的,楼上才装修好,又宽敞,怎么看都更适合做老闆办公室。
而且说句实话,跟老闆就隔了一面透明玻璃,平时压力也会巨大的!他这一走,大家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开心。
乔桐也鬆了口气,这个动作不明显,还是落到了祁修铭眼里,他手指微微蜷缩,没有再多言地转身。
看着人离开了,宋璟推了推眼镜:「乔桐,老闆去了23楼,你可要小心了。」
「啊?」乔桐懵,「我为什么要小心?」
「你妹妹不是在23楼吗?」宋璟啧了一声,「我听美术组的人说了,她可比正式员工都大牌。说自己是美术生,所有杂活都不干,但问题是杂活不干,正儿八经的活敢交给她吗?」
乔桐一脸头疼:「我就知道……」还是前段时间太忙都顾不上问问她。
「她们看在你的面子上都没计较了,不过现在老闆上去了,这要是在老闆眼皮子底下这样,」宋璟摇头,「我怕是不行吧。」
乔桐已经拿手机了:「我知道了,我会让美术组的好好给予她社会毒打。」
都知道这是她老公亲妹妹,大家多少还是给了几分面子,再加上蒋心玲专业不精,让她加入也只能是添乱,大家也都睁一隻眼闭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