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承彦酒已经醒了大半,他没有异议,跟着祁修铭来到天台。才刚进去。迎面的一拳突然扫过来打得他差点站立不稳。
祁修铭往一边走了两步,他脱去了外套扔在一边,「乔桐不会打人,这一拳是我替她补的。」说完慢条斯理地挽着袖口,「尊重她的骄傲?你所谓的尊重,就是让别的女人大着肚子羞辱到她跟前吗?」
蒋承彦缓了好一会儿后笑出了声,转过身,他毫不犹豫地就同样还回去,哪怕是上次打架在祁修铭手里没讨到好,这会儿憋了一肚子火,他哪里会不还手。
祁修铭没有躲,他甚至像是不知道疼痛,硬生生接下这一拳。然后淡淡地摸了摸自己脸上出现的淤青。
「你知道吗?上次打完以后,我就想着了,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跟你再打一次,不管你受了什么伤,乔桐会怎么样呢?她心疼的只会是我。」祁修铭眼里闪着莫名的光,「你也总得尝尝我的心情是不是?」
他的语气很是平静,却诡异地藏着疯狂。
「妈的!」蒋承彦也彻底被激怒,甚至爆了粗口。
结束以后两人身上都已经是挂了彩。
蒋承彦躺在地上没有起来,他看着头顶的夜空,知道自己和乔桐是彻彻底底地结束了。
这一场架,不过是自己的无能狂怒罢了?就像祁修铭说的那样,乔桐心疼的只会是那个小子,自己呢?也就只剩下活该了吧?
不该这样的,蒋承彦在心里一遍遍否定,原本他应该是有幸福的家庭,乔桐是喜欢他的,他们都已经准备要个孩子了。他奋斗了这么多年也已经事业有成了。
原本一片光明的前途,可是如今却都是毁了。
他想起来乔桐刚刚的话,乔桐说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回忆起最初的自己。
他对乔桐是一见钟情。一门心思学习的自己在看到乔桐的那一刻,就认定了这是自己要照顾一生的女人。
他没有追过人,甚至对这种喜欢的感情都陌生,只会风雨无语地给乔桐做早餐,接送她上班下班,在乔父生病时,他鞍前马后地帮忙。
他笨拙得连句喜欢都不会说,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始终如一的坚持打动了她,乔桐最终还是给了回应。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彼时的蒋承彦这样发誓,那是他唯一会说的情话了,但他是真心的,真心地想要对着这个人好,没有想过任何回报。
那是什么时候变的呢?不对,他对乔桐的感情是没有变过的,他不像乔西然那样是在上层社会长大的,什么都见过。他只是在这样第一次见识到花花世界后,难免会有守不住底线的时候,他以为只要乔桐不知道就好了。
如果没有祁修铭……如果没有祁修铭就好了,乔桐就不会走得毅然决然。
祁修铭把自己的外套捡了起来,上面沾了一些雪,他拍掉。
「就算华晨没了,你也还是要在建筑行业混的,」他冷冷看着地上的男人,「我能做的远比打压一个华晨多得多,你如果想都见识到,那以后就儘可能地出现在这里好了。」
乔桐在家里等得心神不宁,直到敲门声响起,她赶紧过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脸上挂彩的祁修铭。
「打架了?」她赶紧拉着人进来,看着那张英俊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又是恼怒又是心疼,「你是不是傻?你跟他打什么?那种烂人还值得你动手吗?」
乔桐心疼地碰了一下伤口:「疼不疼?」
其实祁修铭是一点都不觉得疼的,甚至相反,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获得了乔桐这样的目光。
在他上一次孤零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蒋承彦回去肯定有乔桐心疼的目光,细心地照料时,就想过了,如果有这一天就好了,如果她心疼的目光能停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所以祁修铭微微皱眉着说:「疼。」
乔桐让他坐在了沙发上,自己去给他找医药箱。
她小心地给伤口处都消毒以后涂上药膏,每次听到祁修铭轻轻的抽气声,她手上的动作就赶紧更轻一些。
「还疼吗?」
「不疼了。」
等祁修铭多哼了两声,她才察觉不对,对上祁修铭的眼睛,就见那人眼里全然只是享受的样子。
乔桐敲了敲他的腿:「你倒是还娇气起来了。」
男人便不再隐藏自己的笑意。
乔桐没有跟着他笑,转过了目光继续给他上药。这反应让祁修铭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了,他以为乔桐是被自己逗生气了,伸手抓过她的手。
「我不疼。我自己来就行了。」
乔桐拍拍他的手:「你坐好。」
祁修铭真就坐好了一动不动。乔桐明显是有些避开他的目光的,等药上好了,他在乔桐准备离开时一把抓住了手。
乔桐顺着他的力道坐了下来却没敢看他:「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就是气我自己。找了这么一个人,烂摊子还要牵扯到你。」她其实是不想让祁修铭牵扯进来的,「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失败?特别丢人?」
祁修铭沉默了几秒钟。
「乔乔。」
「嗯。」
「我小时候,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祁修铭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乔桐侧目,对方还拉着自己的手在继续说。
「后来,你是我唯一喜欢的人。我第一次梦遗,梦见的是你。第一次甚至以后的□□,想的是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