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机及时推进,将应翩然令人惊艷的表演收入画面。
卫导更是期待地搓了搓手,来剧组找卫导的周沉宴也站到了监视器后。
片场里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静悄悄地看着这如泣如诉的悲怆场景。
应翩然纤细奶白的食指抬起徐慕青的下巴,眼底充满了浓浓的厌恶。
她冷笑了几声,「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施舍的表情。」
「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又如何,现在不也落在我的手上了吗,我想要你的命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徐慕青想要怒吼却只能发出一声低喊,「萤妃,你真是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应翩然直接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打得徐慕青都有点懵了。
虽然是他自己主动要求来真的,但是也不用这么真吧。
徐慕青龇了龇牙,脸上的红印尤为明显,「萤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以下犯上。」
「你信不信朕诛你九族。」
应翩然一把把他推到地上,精美的绣花鞋踩在他的手上,「皇上难道忘了吗,臣妾的至亲早就被你杀死了。」
「臣妾的孩子你是授意淑妃暗害,臣妾的父亲是你以谋反的罪名赐死,臣妾的哥哥死在了战场上……就连臣妾的侍女无双也是被你赐死的……」
「你口口声声说帝王无情无心,你这一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那薛明月呢,你怎么能爱上她……」
应翩然眼尾殷红,纤细单薄的身躯如柳枝般摇摇欲坠,她在控诉,为自己,也为了她所珍爱之人。
徐慕青拳头缩紧,早已怒不可遏,但碍于自己浑身无力,嗓子也发疼发痒,只能嘶哑着开口:「你这毒妇,朕是天子,朕有什么错,你父兄狼子野心,朕早就欲除之而后快。」
「至于明月,她是朕此生挚爱之人,萤火之光又岂能与皓月争辉,朕以为你懂的!」
「哈哈哈。」像是觉得十分可笑,应翩然笑得花枝乱颤,她看着这个她曾经当成夫君的男人,「好一句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我这一辈子竟然输给了一句话。」
「还真是可笑啊……」
「皇上,萤妃娘娘。」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殿外的内侍扯着尖细的嗓子喊了几声。
徐慕青赶紧喊道:「苏胜,朕在这里,萤妃她
要害朕,快来将这毒妇拿下!」
应翩然脸上却是半点慌张的表情都没有,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有些吃力的将皇帝拖到门外,然后将门紧紧的关上了。
「这一隻白烛竟是点给我自己。」
手上的白烛落地,而应翩然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她的脸上没有挣扎和害怕,只有彻底的解脱。
升腾的火焰阻挡了想要破门而入的侍卫,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将萤妃吞噬,最后只剩下一具枯骨。
「卡。」卫导笑眯眯地从监视器后探出头来,「这场戏过了。」
应翩然如释重负,毕竟被火烤的滋味真的不太好受。
她赶紧向徐慕青道歉,「不好意思,徐老师,我刚才下手有点重。」
「我早就准备了鸡蛋和药,你赶紧敷一敷吧。」
徐慕青:「……」
感情你为了打我还准备得这么充分。
徐慕青早就不觉得疼了,他反而感谢应翩然刚才下手的时候够快够狠,不然这一场戏很可能还要再来过。
徐慕青笑了下,「没关係,不过鸡蛋还有药我就不客气了。」
应翩然让助理把东西拿了过来。
因为这场戏是她的杀青戏,所以片场的很多演员都过来和她说了杀青快乐。
卫导也让人订了鲜花送过来,还给了她一个红包,「小应,杀青快乐。」
「谢谢导演。」应翩然一脸开心地接过。
她深感大剧组就是不一样,杀青都有红包拿。
接完电话回来的周沉宴也走了过来,他拿出助理准备好的大红包,声线清冷好听,「杀青大吉。」
小哥哥。
这样的盛世美颜出现在片场,突然觉得天气都没有那么炎热了呢。
应翩然粉唇微张,没有接红包,反而有些惊喜地开口:「周老师,你怎么也过来了?」
卫导乐呵呵的,「沉宴还是我们这剧的监製呢,今天过来看一看拍摄进度,结果正好碰上你杀青,就给你准备了一个红包,你快收下吧。」
应翩然这才接了过来,白皙小脸咧唇一笑,声音软软的,「谢谢周老师。」
女孩娇软的声音让周沉宴联想到了自己养的那隻猫。
倒是蛮可爱的。
他轻笑了一声,冷峻的五官宛若冰山消融,意外的柔和了些,「不用谢。」
末了,有补充了一句,「你刚才演得不错。」
「真的吗……」
突然被夸的应翩然有点不好意思,她飞快地瞄了一眼周沉宴,简直可以说是争分夺秒的延年益寿。
这样的一张脸就算没有任何表情也很赏心悦目好不好。
应翩然忽然有点好奇他演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她默默在心里记下,回去后一定要让桐姐在给她安排的电影鑑赏课里加上周沉宴的电影,就当是一边学习一边延长寿命了。
周沉宴和卫导还有事情要谈,不过在走之前,卫导特意叮嘱她:「小应,你先不要走,沉宴今天要请全剧组的人喝饮料,你也喝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