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了那么多琐事需要操心的温润,终于可以鬆口气了。
午饭之后,温润还问了一句:「翠花婶子什么时候成亲啊?」
「七月十八。」陈强家的道:「七月十七提亲,走礼,十八就迎亲了,她说二十一回来上工。」
七月十五是没人成亲的,除非是冥婚。
「这可够赶时间的啊?」温润听了这个日子,简直是哭笑不得:「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陈强家的道:「她也不是头婚了,虽然马三儿是,可马三儿说了,一切按照头婚的样式来,但一切从简,快点也好,他想早日给翠花一个名分。」
「你看刘氏她还开心吗?」温润不禁问了一句:「我看她好像无所谓的样子。」
「也不是不开心,也不是多开心。」陈强家的嘆了口气:「那马三儿也算是个痴情人,就是不知道这娶到手之后,还能不能初心不改。」
陈强家的话,说的很委婉。
但是温润听出来了,这位也不怎么敢担保说这婚事以后一定会幸福。
温润有点担心的回去睡了个午觉,外面的雨还在下,只是小了许多,又起了雾气,屋檐上滴落的水珠,砸在台阶上,激起了很小的水花。
下午无事可做,温润心血来潮,他去书房,铺开了纸张,拿了十七八支毛笔,开始了作画。
工笔画,他可是擅长的,其实他更擅长写实风格的油画。
只是现在这里也没有油画的工具,只能画一画传统的工笔画了,这是穿越以来,头一次有这个閒情雅趣。
可是,画什么呢?
第114章 画
画什么呢?
温润想好了,他的这张宣纸,是未经裁开的原纸,他不打算裁了,就展开之后,在一头开始作画,画什么呢?
他很用心的画了王珺出来。
是王珺穿着百户官服,一手抚刀柄,一手放在胸腹前,盎然而立,看着就那么年轻,朝气磅礴,精神抖擞。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王珺,觉得不错。
以前的王珺看着有点没有未来的样子,希望也很渺茫,好像随时随地都会熄灭的风中摇曳的烛火。
现在看起来像是挺拔的小白杨。
温润全身心的投入了作画之中,没发现王珏来了一趟,看到他在作画,尤其是看到尚未完成,只有一个轮廓,却很熟悉之后,就悄悄地走了。
王瑾在屋里等他,正拿了《唐诗三百首》在读,看到王珏回来,就张嘴问了他:「二哥,你问了没有啊?这个字念什么?」
「没有。」王珏摇了摇头:「哥夫在作画,我没敢打扰。」
「在画画?」王瑾一愣,随后无奈的道:「就是一个字而已,你问一声,哥夫回答一下,不行吗?」
画画嘛,在王瑾看来也没什么么。
他也知道画画的,但是他们还没学呢。
因为哥夫说,他们要先把字练好,再说画画的事情,就怕他们字没练好,就学了画画,以后字都成了鬼画符,那能看了吗?
所以温润不教他们作画,他们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读书,其次是开发脑力,可以下棋,可以上音乐课,体育课,但是不能上图画课!
等什么时候他们的笔迹定型了,什么时候再想着画画吧!
「不行。」王珏摇了摇头,还一脸的帐然若失。
「那我去问。」王瑾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王珏给拉了回来:「别去了。」
「可我这首诗背不会,上课之后,哥夫让我背诵,我怎么办?」王瑾皱眉头:「二哥,你咋了?」
「你知道哥夫画的什么吗?」王珏嘆了口气,问了这么一句。
「画了什么?花鸟鱼虫?古代大贤者?还是山水画?」王瑾没多想。
他们学堂里的墙壁上,温润挂了好多幅作品。
不过不是他的,其中有专门的一个房间,里头挂了孔孟的画像,墙上还有七十二贤者图,他们上学的第一天,就要挨个进去跪拜,上香,敬茶。
还换了衣服和鞋子等等。
仪式很隆重呢。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画作是挂在墙上的,但也不是温润的手笔。
是他收来的或者是前头那位留下的,有的是绘画的花鸟,还有九黎图,鲤鱼图等等,温润自己不动笔,但是这些画作他放着也是占地方,就挂出来了。
也是想让孩子们多看看,文化环境的氛围很不错。
但说到底,这只是小道尔,科举考试可不考绘画。
所以他想不明白,只是作画而已,而他也不是非要打扰,就是一个字不认识,他想问一问。
就这么简单,怎么二哥不让去呢?
「哥夫,在画的是一个人。」王珏小声的道:「是大哥。」
王珺!
是他们的大哥,可同样的,也是他们哥夫结契的契兄。
「这……哦……那……。」王瑾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了。
「算了,这首诗,你别背了,背下一首,哥夫上课的时候要是问了,你就说这个字不认识,想找哥夫问的,但是后来学别的给忘了。」王珏道:「就这样说,别打扰哥夫,哥夫嫁进门来,你也是知道的,这都二年了,咱们大哥倒是回来了,可他们俩……唉!」
读书识字明事理。
这句话不是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