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还不知道,许攸的书童将他的话泄露了出去。
他跟许攸还在下棋,结果就因为这里僻静,又遛来了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秀才,还有两个年岁小的,连秀才都不是呢。
看到温润他们俩在这里,就爬了上来:「二位兄长好兴致啊,在这里独自逍遥。」
「是你们啊!」温润不认识这群人,但是许攸认识:「怎么没在那边看锦鲤?本书院的锦鲤,可是山长养了二十年的,颇具灵性。」
「看过啦,但是那里的人太多了,还有人餵食呢。」其中一个道:「太闷了,没意思。」
其他几个也是一脸无聊的样子。
可是两个人下棋,看着也很无聊啊!
几个人又没地方去,正在叽叽歪歪的时候,声音又引来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温润也不认识,但是眼熟,早上遇到的那几个傢伙,竟然摸到了这里,看到俩人在,好么,他们也上来了。
温润都无奈了,这亭子幸好是用的红木搭建,结实可靠,上来这些人,才装得下,可眼看着就装不下了。
而且这下棋也下不下去了,环境都不清净了。
他刚想到这里,抬头跟许攸对视一眼,果然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无语。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又来了一群人!
好么,这群人比第三拨人穿戴还要好一些,可以说的上是奢华了。
其中领头的穿戴十分豪华。
怎么说呢,这人虽然看着年轻,却是个富贵公子哥儿的做派,不像是个读书人,像个纨绔子弟。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这人一看这里凑了这么多人,就也要上来凑个热闹。
结果这里人太多了,他们的人也不少,上不来了!
「算了,下去吧!」温润站了起来,抻了个懒腰,朝下面的人喊了一嗓子:「别上来了,挤不下了,我们下去。」
那个领头的少年人有些傲气,听他这么一说,不用旁人说什么,他就先不干了:「怎么着?看不起我邓二少啊?我来了你们这就要走?」
「不是啊,上面人太多,你们要是上来,就该挤不下了,硬挤的话,会塌的啦!」温润挥了挥扇子:「要不我们下去你们上来,要么咱们一起溜达溜达?」
他听那少年说话的口音,像是个北方人。
还挺亲切的呢。
他说完了话,就带着许攸下去了,上头的人也都跟着下去了。
倒是没有埋怨什么的,反而一个个笑眯眯的:「还是下去吧,上面地方太小啦。」
下去了之后,温润就跟许攸带着人,跟最后这一拨来人相互见礼,寒暄了一下,温润自报姓名,那个领头的少年人瞪大了眼睛:「你就是温润,温如玉?」
「是啊,你认识我?」温润看着这个少年,有些骄傲,又有些天真,这是一个被人娇养着的小公子啊?
「秀才邓辉,邓耀祖。」这位自报家门,然后就看到其他人都是一脸恭敬,甚至是窃喜的样子,只有几个人,貌似没什么改变,其中就包括温润跟许攸。
温润是不知道这位邓秀才有什么不同之处。
许攸是觉得这位邓二少,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么能在这里有点交集,已经是个意外了,再也没有更意外的事情发生啦。
众人相互厮见过了之后,寒暄了几句,有个吊儿郎当的傢伙,就提出来:「在这里闷着也没意思,不如去春香楼玩耍一下啊?」
「对对对!」其中有一位跟着应和:「听说春香楼新来了一对美人花儿。」
「是啊,去看看啊,万一看上了,还能一亲芳泽!」这话就越说越下道了。
「既然你们这么猴急,那你们就去吧。」大概是看着这几个人越来越口花花了,邓二少开了口,一脸的不屑一顾:「一群读书人,还孔孟之道呢,就这么个道?真让圣人蒙羞!」
他这么一开口,说话这么不客气,好几个人脸都红了,开口的那三个,脸都白了。
这是被讨厌了吗?这位邓二少的脾气,阴晴不定。
在府城的时候,他还第一个跑去什么听松楼玩耍,到了这里成了个洁身自好的读书人了。
忘了他在听松楼玩耍,将人家的花魁都给说哭了,其实就是羞辱哭了,那还是号称「花魁之中的才女」的听涛小姐。
听说第二天,听松楼就关门大吉了,如今好像是卖了,不知道要开个什么买卖,反正不会再开秦楼楚馆了。
到了此地之后,他们还打听了一下,此地只有两个秦楼楚馆,也不太有名,生意也不是很好,也没什么新鲜的粉头。
好不容易有了点新鲜货色,想勾着邓二少去看看,大家在一起愉快地玩耍。
结果这位邓二少突然就「洁身自好」了起来,还厌恶了他们,这可不妙啊!
跟温氏子弟说的不一样啊,这不是被坑了吗?
不由得犹犹豫豫了起来。
邓二少何等样人?他从出生开始,他父亲就已经是三品大员了,可以说,他从小到大见到的的官员,多的比这帮人见到的加在一起还要多。
甚至还目睹过很多人家,因为当官的老爷犯了错,而全家遭殃的,所以他别看年少,却是个有城府的人。
「干什么呢?这么扭扭捏捏的可不像你们几个的性格,而且你们几个虽然有点放荡不羁,却以读书人自居,这么明目张胆的提起秦楼楚馆,是什么人怂恿的?或者是诱惑你们提起那种地方,还要引我们前去?」邓二少眉眼冷对:「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