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也觉得自己说漏了嘴,二姨姨不吭声了。
温润赶紧道:「他那是太老实了,这要是换了别人,早成了!」
「可我就是喜欢他的老实。」二姨姨还挺为四老实说话的:「老实巴交的死心眼儿,以后跟了他,不怕被他出卖。」
「这话说得,我四叔还能出卖您啊?」温润乐了:「他这人老实归老实,可是动起手来不含糊。」
含糊的话,是不会活下来的。
二姨姨抿嘴乐了一下,正好,四老实出来了。
他穿着一身宽鬆的棉布单衣,繫着裤腰带:「你咋来了?」
「就是过来看看。」大概是好几天没见到了,这会儿再看四老实,发现他的确比以往的气色还要好一些,可见这推拿还是有用的。
温润坐不住了,赶紧起来告辞。
又去了其他人那里大概看了看。
发现人家都是成双成对的……老光棍们对付老侠女们还真是有一手。
大概是大家都想要有一个「家」吧,加上年纪都这么大了,也不那么讲究了,反倒是有点谈恋爱是甜蜜。
被迫餵了一嘴狗粮的温润,最后找到了几个人。
也就五六个吧,他们的身体状态很好,可以出门一趟。
这几个人也是这些老卒里头最年轻的,都不到五十岁。
温润请他们将东西送去江南大营:「我不方便去,你们却是千户的亲兵,知道大营的位置,将东西送去给千户再回来就行了。」
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就山。
温润去不了那军事重地,这不是还有一群老卒在么。
好歹也是王珺的亲兵,养老的亲兵,那也是亲兵啊。
「可以。」他们几个都是身体暗伤轻一些的,可以临时出门办点事,不耽误治疗的那种。
温润都打听过了,赶紧安排他们去送一趟货。
东西可不少,整整五大车,王珺三车,张三儿一车,梁二一车。
早早地准备好,让他们带去了。
人送走了,温润开始期盼他们回来,王珺就算人不回来,写一封信回来也行啊。
那个傢伙,吃干抹净就跑掉了,怂货!
可是又忍不住去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态。
想不明白温润从来不去钻牛角尖儿,就不想了呗。
正美滋滋的算计时间呢,老许家来人了:「我们爷让来告诉一声,我们夫人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
许攸喜得贵子,温润当然要去看看:「大人孩子平安吧?许伯父伯母恐怕都高兴坏了吧?」
「高兴,高兴!」来人满脸的喜气洋洋:「我们爷都高兴的傻掉了!」
「行了,行了,你先回去,我过后就去看望一下。」温润也高兴:「孩子洗三的时候,肯定到。」
「哎!」来人高兴地走了,离开的时候,陈强家的特意给了他一个大红包:「有贵子降生,是好事儿,你不白跑一趟。」
哄得那个人更开心了。
温润将人打发走了,看到陈强家的回来,就问了一句:「给了?」
「给了。」陈强家的嘆了口气:「您何必跟许举人老爷斗气呢?」
「我不是跟他斗气,而是许家有点飘了。」温润道:「自从娶了这么一个媳妇儿进门之后,许老爷就开始膨胀了,我听衙门里的人说,许老爷又置办了二百亩地,他们家本来的徒弟就够多的了,这下子,又有了许攸做举人,甚至是很有可能考中进士,出来做官的,他的前途比我可要光明多了,可许老爷这么膨胀下去,可不太好,谁都知道,猪要养肥了才能宰杀,他这么膨胀,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啊?而且我听说,他还给自己的儿媳妇,置办了两个铺子,说是给儿媳妇怀孕期间的辛苦费,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或许是老人家,喜得贵孙,高兴疯了吧?」陈强家的哭笑不得的道:「老许家人丁不旺,跟以前的李县丞家里没法儿比,置办家业大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何况许家跟您关係不一般,不用为了那点小事儿,心生隔阂。」
温润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准备点礼物,我明儿就去县城。」
「是。」陈强家的退了下去。
开了库房打点礼物,安排好车夫。
第二天,温润就坐车去了县城的许家。
今天是许家大公子,洗三的日子。
许家喜得贵子,今日洗三,宾客盈门。
温润来了许家,直接去了自己的院子。
许家对他依然如故,许攸忙不过来,就拉着温润给他打下手。
索性大家都知道他们家跟温润关係好,两位举人老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故而也没什么人会不开眼,说三到四。
只是后宅么,一般人是不让进的,温润也没去,就在前头支应客人。
晚上的时候,聚到一起吃饭,许老爷就跟温润说了:「知道你委屈了,你伯母也很犯难,别介意,咱们都是一家人,那俩丫头,不代表咱们家的意思。」
他都这么说了,温润能说什么?只表示他没有多想。
不过晚饭之后,许攸请温润在书房品茶,才跟他说了实话:「事情是我岳父那边惹起来的。」
「这跟你岳父有什么关係?」温润都惊讶了:「这八竿子打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