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骗子故作深沉,捏了一把自己的鬍鬚转悠了一圈,中途还不忘给宋思意使眼色。
「大师,您说说?」林氏是非常相信这些东西的。
「若想要您儿子一路飞黄腾达,这布局摆设,还得改一改,回头我同少夫人交代一声就行。」
林氏松下一口气,「都听大师的。」
「不过,我瞧着,还有一难。」骗子说得神乎其神,把林氏的心都悬起来了。
「夫人是不是最近茶饭不思?」骗子问道。
林氏犹豫地点头,「是这样。」
「不好啊。看您面相,儿子是孝顺的。但是您长期深思忧郁,难免影响儿子。我建议你啊,做点别的事。」
「大师,您说说,做些什么比较好?」林氏着急忙慌地就开始询问。
大师又捏了一把鬍子,斟酌一番,「诚心则灵。我一会儿把你要做的事情都写下来,还有有个祷告的仪式,你偶尔做上一做,上天自会看到你的诚心。」
「好的好的,大师您吩咐就是了。」
看到林氏这般配合,宋思意忍不住偷笑。
这不就拿捏了。
送走了骗子,宋思意按照写下的单子教林氏做事。
「这是什么奇怪的祷告仪式?舞蹈不像舞蹈,拳法不像拳法,奇奇怪怪地。」林氏彆扭地扭着身子,苦哈哈地练着大师交代的祷告仪式。
宋思意抿唇,心道,这我跳了十几年的广播体操。
「娘,大师说了要诚心。只要您慢慢练习,不论是对你和嘉时都是有好处的。」宋思意上前指导,「对了,大师还说了,您每日的膳食也要改,那我就按照大师的意见,给您换了菜单?」
「换,抓紧时间换。」林氏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的。那娘先忙?」宋思意不着痕迹地低头浅笑,转身退出萱事堂。
这下好了,不仅林氏没时间悲春伤秋,也没时间折腾,还能给她安排点运动,对她身体还好。
添巧见了,都得对自家主子竖起大拇指,「牛。」
宋思意轻鬆按下,说道,「低调。」
搞定了林氏,宋思意就全身心投入到事业和嘉清的婚事上。
先是带着嘉清去了永安伯爵府邰英卫的马场玩闹,又领着嘉清熟识了邰英卫的两个姐姐。
「以后你就带着丫头自己去就好,多听多感受。」宋思意拍了拍周嘉清的手。
「多谢嫂子。」
处理完这事,宋思意总算腾出时间去看看自己的铺子了。
甫一进门,宋思意就被小慧拦住了,「掌柜的,您不知道。这几日,您不在,可出了大事了!」
「什么?」宋思意气都还没喘匀,就被吓了一跳,「那你们怎么不去我府上告诉我?」
「也不是铺子的事。」小慧左右打量,才低声说道,「是声声姐,她的公婆不好相与,成日里哭呢。」
「到底怎么回事?」宋思意皱起眉,心中暗骂江天城果然是个不可靠的。
「您直接去问她吧,就在里头呢。」
宋思意不再慢悠悠,而是径直衝了进去。入目的就是眼睛通红,还在忙活的余声声。
「到底怎么回事?」沉声问道。
「他爹娘瞧不起我,我能有啥法子。早就料到的局面,都是我自己选的。」余声声无可奈何,转过头去。
「江天城没替你解决?」宋思意气愤地拽过余声声,「先别做了,你老老实实说与我听。」
余声声虽然改头换面在江家。
但是江天城的爹娘不仅嫌弃余声声的家世不显赫,更嫌弃余声声从小失了爹娘,不吉利。
平日里,江天城在家,他们老两口尚且不给余声声多少好脸色,不在家的时候,就更加变本加厉。
余声声又不肯放弃思周莫这里,更加惹得江天城的父亲不满。
「抛头露面,成何体统,果然小家子气。」
不过余声声还是坚持了下来。
久而久之,余声声和江天城的矛盾就多了起来。
江天城责怪余声声不体谅他,余声声绝望江天城说的都是空话。
「离开他吧。」宋思意虽然知道劝离是有风险的,但是她实在难以接受,余声声这样的姑娘,好不容易从火坑爬出来,又进了另一个火坑。
「我懂。我也很后悔,无时无刻不后悔。」余声声低下头,捂着肚子,「可我似乎是有孕了。我这个月的葵水迟迟没来。我这样子的情况,怎么逃开呢?」
宋思意凝重地看向余声声的肚子,半响不说话。
余声声长嘆一口气,「我又能逃到哪里去?若是他们知道我有孕了,我更加逃不掉。」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宋思意喃喃说道。
「什么?」余声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声声,你过得那么不开心,你愿不愿意走,全凭你心意。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宋思意抿着唇郑重说道,「声声,你仔细考虑一下。」
「我……」余声声低着头不知道思索着什么,最终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思意,求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