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远周朝着许情深看了眼,一把视线别开,「你先上楼。」
许情深转身往楼上走,蒋远周示意万毓宁坐下来,「我要说你这婚姻儿戏,你是不是还不承认?」
「蒋远周,如果有一天我过得不幸福,我会恨你!」万毓宁目光直勾勾落向他。
男人忽而一笑,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你把许情深放在身边,我不会着急走这一步。」
蒋远周深深望了眼跟前的女人,万毓宁手指拂过餐桌上的请柬,「远周,我要结婚了,但我其实很害怕,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老白退到了一旁,蒋远周手指在桌面轻叩几下,「万丫头,既然是自己决定的事,那就去做吧,如果有一天谁对你不好,谁害了你,我帮你就是。」
万毓宁鼻尖微酸,「你不怪我之前的胡闹了?」
蒋远周站起身来,「以后别再胡闹了,一个人不要到处瞎跑,让老白送你回去。」
走出九龙苍,万毓宁坐到车内,老白亲自开得车,她不由朝外面那座宏伟的建筑看了眼,「老白,你说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我以为他拿了请柬,还是会对我不闻不问。」
「万小姐,如果说蒋先生对您一点点感情都没了,您信吗?」
万毓宁摇头,「我不信。」
「那就是了,你们走到今天这步,也实在令人唏嘘。」老白总不好说,这一切都是被万毓宁作没的。
方晟的腿经过修养,已经大好,原本也只是看着严重,其实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万毓宁换了鞋走进客厅,方晟从厨房出来,手里捧着个瓷碗,「来,你晚上没吃几口饭,把汤喝了。」
「又是鸡汤?」
「喝腻了是不是?」方晟轻笑,用匙子舀满汤送到她嘴边,「这是鸽子汤。」
万毓宁轻尝一口,「有股味道。」
「怕你喝不习惯,我放了龙眼干。」
她嘴角轻挽,就着匙子将一小碗汤喝得见了底,万毓宁拉过方晟的手放到自己小腹处,「有了宝宝后,你对我真好。」
方晟却仿佛被刺了下,忙将手抽回去,目光甚至不敢去看她的肚子,「我怕自己手重,吓着孩子。」
万毓宁眼里升腾起幸福,她伸手抱住跟前的男人,「方晟,从此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谁都不要想从前的事、从前的人了,好吗?」
方晟落到她头顶的手有些抖,他目光射向远处,电视机旁边的摆设架上,万毓宁放了一张全家福在那里。方晟的视线犹如钉子般扎在上头,嘴里却一字一语道,「好,我答应你。」
蒋远周走进主卧,许情深正在看书,男人将其中一张请柬丢给她。
她看也没看,一把拂开,「不用给我,我不去。」
「怕接受不了?」
「蒋先生能接受,所以你可以去。」
蒋远周欺身上前,两根手指捏住许情深的下巴,「不用这样阴阳怪气,前男友大婚,缺少了你的祝福,多扫兴?」
「有什么好去的,给人看笑话。」
「什么意思?」
「我的前男友和蒋先生的前女友大婚,我们却同时出席,你说,会不会有人说我们是狼狈为奸啊?」许情深握住蒋远周的手腕,「蒋先生不是不跟我说话吗?今儿怎么这么热情?」
男人手指用力,恨不得将她这张小嘴捏下来。
「亲眼见证,多好?也好死了你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许情深轻笑出声,「蒋先生的心呢,死了吗?那么不放心万小姐,你不应该让她出嫁,方晟哪能给她幸福啊?」
「他给不了万毓宁幸福,能给你,是吗?」
蒋远周抬高她的下巴,忽然张嘴咬住许情深的下嘴唇,用力一拉扯,她痛得脑袋扬高,「唔!」
男人退开身,收回了手,「我让你嘴皮子痛快。」
许情深捂住嘴,「蒋先生,这就是你对待女朋友的方式?真特殊。」
蒋远周舌尖在唇角处轻抵了下,「女朋友?是,我差点忘了。」
男人啊,真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东西。
许情深舔了下伤口处,她知道不应该将这个称呼当真,但她也没想到,蒋远周那是真没放在心上。
万毓宁和方晟的婚期将近,婚礼的事情,万家没让这个千金操一点点心,只是嘱咐着让她在家好好养胎。
万毓宁是家里的独生女,自然备受恩宠,可儘管这样,却还是出了事。
「方晟,方晟——」
男人推门进来,见万毓宁弯腰坐在床上,「怎么了?」
「怎么办,我好像见红了。」
「什么?」方晟大惊,快步上前,「快,我送你去医院。」
「我好怕,孩子不会有事吧?」万毓宁一把抓着方晟的臂膀,着急问道。
「不会的,别胡思乱想,」方晟蹲下身,手臂揽住她的腰,「孕早期见红也正常,我安排医院那边给你看看。」
方晟给她拿了件外套披上,这家里全是万鑫曾的眼线,他替她将衣服穿好,「毓宁,这件事先别告诉爸妈,看完医生再说,省得他们担心。」
「好。」
方晟将万毓宁抱上车,送去了仁海医院,妇产科主任做了简单的检查,「没有大事,孕酮低,吃点药就好了。」
万毓宁听闻,心里这才一松。
拿了药,两人回到车上,方晟拉过万毓宁的手,「身体有没有觉得很不舒服,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要延期举行婚礼?」
「医生不说没事吗?再说还有半个月时间呢。」
方晟轻点头,能正常举行,那就好。
万鑫曾答应了婚礼过后就将製药公司交给他,他已经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