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往前走了几步,隐隐听到水声从不远处传来,她穿着拖鞋过去,这才听清楚了蒋远周应该是在里面冲澡。
许情深经过一个转角,然后站定在那,「蒋先生?」
「进来。」
她以为里头肯定有隔断,至少也要有扇门吧,许情深抱着薄毯往里走,一眼看去,那抹脱净的古铜色躯体清晰而强势地映入她眼中,她惊得脚底下一个打滑,差点摔跤。
蒋远周听到动静,伸手抹去脸上的水渍,他扭头朝许情深看眼,「拿过来。」
「我,我放这边了。」
「拿过来!」
许情深只得往前走,蒋远周关掉花洒,她将手里的薄毯递向他。水珠顺着男人的短髮往下淌,他整张脸的轮廓似乎被柔和不少,浓密的睫毛难得遮去了眼里的犀利冷光,蒋远周并未直接伸手接过,而是随手翻动几下,「内裤呢?」
「你没让我拿。」
蒋远周抬起眼帘朝她一看。「你是喜欢看我什么都不穿的样子?」
许情深的小脸被热气氤氲出一层粉,她本身皮肤就好,这会简直是白里透红,听了蒋远周的话,她解释一句,「这是保姆整理好了给我的,说你就需要这么一件。」
「我最贴身的,当然要你准备,她好意思提醒你?」
「那我现在去拿。」
蒋远周伸手拿过薄毯,一手撩起她颊侧的头髮,「洗过澡了?」
「洗过了。」许情深转身要走,「我先回去了。」
男人劈手摘下花洒,水位开至最大,强劲的水力衝到许情深头上、背上,她下意识抱住脑袋,「啊——」
蒋远周替她上上下下冲刷了一遍,她伸手挡住脸,水衝到鼻尖,几乎没法呼吸,许情深只得背过身躲开,「蒋远周!」
男人将花洒挂回去,看着湿透的布料包裹出一具玲珑有致的身子,还是这样好看,充满诱惑力。他两手掐住许情深的腰,将她推倒在墙壁上,许情深好不容易睁开眼,这一下看去,满眼春光。
他狭长深邃的眸子犹如染了层艷色,鼻樑坚挺,立体的五官衬着一张好的麵皮,许情深的目光落到他唇上,刚要细看,他就猛地凑过身来。
一口惊呼咽回去,似乎还有温热的水流。
许情深不明白,蒋远周怎么喜欢在有水的地方做这种事,他双手轻易将她托举起,选了个自己最为满意的姿势……
这地方是敞开式的,只是没有蒋远周的允许,除了白天的打扫外,谁都不能踏入,他自然就可以肆意妄为。
脚下的水生出花来,一把柔媚的嗓音化解了室内微微的凉意。
半晌后,许情深的双腿才落到地上,她按着大腿内侧,有种被撕裂的痛觉传来,好像一根筋绷直了。
蒋远周打开花洒,随意冲洗,许情深拿来的那条薄毯湿哒哒躺在地上。
脚边还散乱着她的衣物,许情深撑坐起身,「你带手机了吗?衣服都湿了,我们怎么出去啊?」
「没带。」
许情深面露懊恼,「那怎么办?」
蒋远周甩了甩头上的湿漉,自顾往前走,许情深比不得他,她捡起地上的薄毯,拧干后先裹着再说。
不一会,蒋远周穿着整齐回来,手里还捧着套衣服递向许情深,「穿上吧。」
「哪来的?」
「休息间长期备着的。」
「那你还让我送……」
蒋远周嘴角勾起戏谑,「玩你呢,不行?」
行,当然行,他蒋先生说什么都是对的!
万毓宁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后,就躺不住了,只是方晟管得严,他儘管没有二十四小时在家,但特意叮嘱过保姆,一定得把她看好了,不能随意走动。
同样,许明川也请了病假,身上的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爸妈在的时候,他装着乖乖养病,等他们出了门后,就是他驰骋游戏的时间了。
许情深过了休息时间后,继续看诊,放在桌上的手机调成振动,当嗡嗡的声响打断许情深说到一半的话时,她就开始有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电话是赵芳华打来的,而她一般没事不会找她。
许情深衝着对面的病人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起身走到窗边。
「喂,妈。」
「情深,不好了,你爸摔坏了……」
「什么?摔得怎么样了?」
赵芳华在电话那头哭哭啼啼的,也说不清楚,「当时他在搬货物呢,被车上掉下的货给砸伤了,站都站不起来。」
「送医院了吗,人呢?」
「我让他同事给送往星港了,情深,你在那里吧?我马上过来!」
「好,知道了。」许情深挂上电话,急得手掌心冒出冷汗,她回到座位跟前,先替那名病人开了药,再将导医台的护士喊进来,待安排好一切后,她快步走出门诊室。
许旺被送来的时候,情况比许情深想的还要严重。受伤的部位是在脊椎,而且做手术的风险很大,稍有差池,就有可能终身瘫痪。
许情深请了周主任下来,许旺很快被推入手术室,她拉着父亲的手,边走边安慰道,「爸,您别担心,周主任是我的老师,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
许旺痛得只能点头,说不出话。
赵芳华过来拉开许情深,「情深,我来陪着你爸吧。」
这时,跟许情深之前也有过接触的一名护士过来,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单子,「许医生,您快去办理下住院手续吧。」
「好。」许情深急得把这一茬事给忘了。
许旺已经被送入手术室,家属只能在外等候,许情深快步走向赵芳华,「妈,爸这边需要交一些钱。」
赵芳华目光中有躲闪,从长椅上站起来,「需,需要交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