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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到门口,没看许情深一眼,他手落在门把上,「停了,我小姨听不得这种鬼哭狼嚎的声音。」
万鑫曾挥了下手,给了许家姐弟一个喘息的机会。
蒋远周开门出去,看到蒋随云隻身一人站在外面,他随手将门关上,「小姨,你怎么来了?」
「许小姐在里面吧?」
蒋远周轻揽住她的肩头,「今晚可真够乱的,你别待在这了,回去吧。」
「许小姐和她弟弟怎么样了?」
「万丫头的孩子没了,事情比较棘手。」
蒋随云吃了一惊,眉头紧锁,「那姐弟俩,可不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万毓宁流产是事实,多少人的眼睛都盯着,她亲口说是被人害了,那万家就要把这一说法给坐实了,要不然的话,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蒋随云伸手拉扯下蒋远周的衣袖,「那你呢,你还能不管吗?」
「这种事说不明白,许明川说只是往牛奶里加了芥末,但万毓宁偏偏就是喝了那一口之后摔到了地上,这罪魁祸首不还是他们吗?」
「远周,」蒋随云眉宇间溢满担忧,「这件事你要袖手旁观的话,依着万鑫曾的手段,他真能要了那姐弟俩的命。许小姐可是救过我的,远周,你不想插手,是不是因为万丫头?」
「小姨,这件事你就当没看见吧。」
「许小姐今晚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的心会一辈子不安。」
蒋远周手指在她肩头轻抚,「万家人今晚不出掉这口气,以后许家的日子也难过。」
「不还有你吗?」蒋随云神色焦急,喉间似乎哽住般,轻咳了两声,「我不相信你保不住一个许家。」
「万毓宁流产,这不是小事,我若轻易将许家姐弟带走,蒋家和万家就要撕破脸。」
蒋随云一怔,万毓宁也是她打小看着长大的,虽然平日里骄纵蛮横,但对她一向好,知道她身子不妥,得了什么好吃好用的都第一时间送到蒋家来。
如今肚里还未成形的孩子说没就没了,还是在自己大婚当日……
蒋随云眉头拢了抹愁云,蒋远周见状,用双手拇指在她眉头上轻抚,「行了,一直保养这么好的一张脸,这下皱纹都出来了。」
蒋远周一抬头,看到蒋家的司机正从远处走来,「小姨,你先回去吧,爸肯定也待不住了。」
司机走到跟前,蒋远周轻声冲他吩咐,「带我小姨走吧,路上开慢点。」
「是。」
蒋随云抬起脚步之际,冲蒋远周不放心地道,「远周,你有分寸点。」
「嗯。」
老白从里头开了门,蒋远周回身走进去,目光掠过地上的身影,许明川趴在地上,偶尔动一动,许情深则坐在他身侧,肩膀被身旁的男人按着,头髮垂在耳际,一双眸子清澈无神。
蒋远周坐回原位,搭起一条长腿,这才看向对面的万鑫曾,「万伯父,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一命偿一命。」
许情深杏眸圆睁,眼里露出难以置信,蒋远周朝这姐弟俩看了眼,「这就不至于了。」
「远周,这件事我希望你别插手,蒋万两家什么交情,你最清楚了。你和毓宁虽然没有结果,但我不相信一个半路闯出来的女人能让你有那样大的心思。订婚宴的事,我万家已经丢尽脸面,这次错不在毓宁,你全程也应该都看在眼里。」
「万伯父,有些事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再怎样,也犯不着弄出人命来。」蒋远周往那一坐,气势凛冽,却不至于咄咄逼人。
「那你说,该怎么解决?」
「这件事同许情深没关係,先把她放了。」
许情深眼帘微动,目光怔怔落到蒋远周脸上,万鑫曾冷笑了下,「你的意思,这件事是她弟弟自己的主意。」
「他也承认了。」
「他弟弟跟毓宁又不认识,凭什么害她?」
蒋远周眼角挑了抹冷漠,「不认识,但也可以看不惯,再说他只是往牛奶里加了芥末,不是毒药。」
万鑫曾的手握着椅把,然后一点点握紧,「远周,说到底,你就是要保这个女人了。」
周围寂静的只有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声,许明川撑着上半身坐起,他手掌捂在心口处,表情痛苦。
许情深已经明白了蒋远周的意思,两个人走不掉,还不如保住一个人再说。
她朝旁边的弟弟看了眼,如果把他留在这,怕是真有可能会被活活打死,她喉间轻滚了下,「东西是我放的,和我弟弟无关。」
「姐!你胡说什么?」
蒋远周一个眼神扫过来,万鑫曾忽然笑着,咬牙切齿道,「远周,听见了吗?许小姐可是亲口承认了。」
许情深知道蒋远周为她好,她也不是不识好歹,但她只能这样做。
「东西是我放的,」旁边的许明川朝着许情深肩膀一推,「我做这些事也跟你无关,姐,你不需要为我承担。」
「明川,闭嘴,别再乱说话!」
许明川脸上开了花,肿的一双眼睛只能看见两条缝,「我是方晟哥邀请来的,但万小姐连敬杯酒都不肯,我一时气不过……」
「你算什么东西!」万鑫曾恨得牙痒痒,「凭什么让我女儿给你敬酒?」
「是,我也知道错了,你们先把我姐姐放了吧。」
蒋远周重新审视着许明川,在他的印象中,这个男孩的身影一直都很模糊,他是许情深后妈的亲生子,从小应该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过的越好,就越是衬出了许情深的悲惨。
所以,蒋远周对他没有太多的好感,说不定,他打小就没少欺负过许情深。
而方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