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阴郁,一身不吭站到蒋远周身侧。
「早上,万毓宁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蒋先生要是不放心,为什么没带她去医院?」
蒋远周朝她看眼,怎么莫名其妙又把称呼变回去了?「她死活不肯。」
「她要真有病,怎么还能坚持不肯去医院?」许情深透过澄净的玻璃望向院子里头,她的心向来很硬,特别是对给过她伤痛的人。
蒋远周目光轻轻往上挑动,「你的意思,她是装病?」
「不,她在你面前也许是真病吧,」许情深嘴里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你那么关心她,所以她一点点反应就是不正常,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蒋远周听着这话,倒明显有几分置气的意思,「口气这么酸。」
「你才酸!」许情深脱口而出,蒋远周这样一挑明,她自己也闻出酸味来了,但她怎么可能承认。
「方才怎么了?怒火衝天地下来?」
许情深眼帘往下垂,盯着蒋远周的藏蓝色棉布拖鞋,「她为什么睡在我们床上?」
「胡说什么?」
「你要不信,你自己上去看,」许情深情绪低落,好看秀气的眉头仿佛垮下来了,无精打采的样子,「我进去的时候,把被子掀开了,我可没看出万小姐哪里不正常,她把我错当成是你,差点要给我个惊喜。」
蒋远周闻言,手指抚向眉间,「她的样子,倒像是只记得我。」
「是啊,这得是多浓烈的感情,」许情深转过身,后背轻靠向落地窗,「万小姐不认识我,但却可以对我说,让我离开九龙苍,不然不保证我第三次能不能那么命大。」
蒋远周修长的手指顿在眉骨处,指缝间透出的眸光陡地阴戾无比,万毓宁既然说得出这样的话,就说明她还记得许情深,更加记得她对许情深两次的伤害。
偌大的客厅内,空气仿佛忽然被抽尽,每一口呼吸都变得异常吃力。
这仿佛是一场拉锯战,蒋远周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许情深心里是有些慌的,她有种强烈的空虚感,她望着四周的一景一物,忽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贪恋感。
她不是看中了钱或物,只是这九龙苍,什么时候开始,竟令她觉得像是她的家了呢?
两人怔神间,九龙苍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方晟找了一天,还调出路面监控,可找到万毓宁最终走失的地方后,线索就断了。
后来他一看附近,才惊觉这儿距离九龙苍很近。
蒋远周走到沙发前,抄起座机拨了个电话出去,示意门口放人。
许情深看到方晟大步进来,蒋远周招呼过佣人,「去把万小姐请下来。」
「是。」
方晟径自走到客厅内,深邃的眸子环顾四周,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许情深见他气喘吁吁,看来真是急坏了。
「你是来找万毓宁吧?」蒋远周率先在沙发内坐定。
方晟闻言,神色这才一松,「看来毓宁真的在这。」
「你现在才知道她丢了么?」
不远处,佣人搀扶着万毓宁缓缓下楼,方晟快步过去,从对方手里将她接过来,「怎么跑这来了?你是要急死我。」
佣人上楼来接她的时候,就说是方晟来了。
万毓宁视线落到他脸上,仔仔细细看了眼,一个个画面忽然都冒了出来,然后快速拼接出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方晟握紧她的手掌,「你至少也要给我打个电话。」
「对不起。」
方晟揽住万毓宁的肩膀,许情深看向两人,万毓宁偎在他的身前,方晟的手臂霸道地搂着她,似乎不给别人任何接近的机会。
「蒋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收留,告辞。」方晟说完,带着万毓宁要走。
「等等。」蒋远周出声,并站了起来,他走上前步,来到万毓宁跟前,「毓宁,这个人你认识吗?」
万毓宁点点头。
「他是谁?」蒋远周继续发问。
「方晟。」
蒋远周轻抬下巴,「你要跟他回去?」
「蒋先生这话很有意思,我们是夫妻,她不跟着我,难道要住在九龙苍?」方晟嘴角隐约咬着怒意,脸上却不动声色。
蒋远周这般问着,也并没觉得有何不妥,「万毓宁一早来的时候,依稀却只记得两年前的事。」
方晟如墨般的剑眉挑高,这一下,语气中明显含有怒意,「你的意思,是想说毓宁脑子里只有你了。」
「你跟我置这个气没用,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心里有我也很正常。」
许情深听到这,抬头看了下蒋远周的方向。
方晟轻笑下,带着满满的自嘲,「是,万毓宁心里要没你,也不会跑到九龙苍来。她可以装作不认识别人,却还能认得出你,蒋先生是不是更加怜香惜玉了,要我物归原主么?」
「方晟,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蒋远周黑曜石般的眸子内涌出怒意,整个人周围的空气变得凛冽无比。
方晟搂住万毓宁肩膀的手忽然鬆开,「既然她在这很好,我也放心了,告辞。」
说完,他抬脚就要走,万毓宁忙追上去步,「方晟,你带我回家啊!」
「你不是想留在这吗?」
万毓宁这会很清醒,她大步来到方晟旁边,「我没想留在这。」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来九龙苍?你知不知道爸还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
万毓宁看得出来,方晟是真生气了,他从未对她发过这样的火,万毓宁开始头疼,但她强忍着不适,将昨晚的事仔仔细细捋了一遍,「方晟,是我不好。昨晚看到我爸那样,我受不了……」
「那为什么要来九龙苍?」方晟面目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