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的情深,向来心思玲珑。他和她之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谁都清楚回不去了。即便他接近万毓宁,是万般无奈,即便她委身蒋远周,是形势所逼。
可这一年时间,足够让山盟海誓溃败崩塌。
许情深莫名的热泪盈眶,方晟起身,张开手臂将她纳入怀里。许情深将头埋在他颈间,毛衣上沾着方晟独有的味道,不再是漠然疏离的香水味,两人面颊紧紧贴住,貌似是最亲昵的举动。
玻璃上起了层雾似的,看不清楚外面,方晟贪恋这个怀抱,不忍鬆开,他视线穿过远处,看到宋家的房间灯亮着。
他其实无数次幻想过,如果他和许情深顺顺利利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住在他们自己的房子里,他的情深再也不至于要提着皮箱,一次次给自己找能收容她的地方。
雨势磅礴,好像比方才还要大。
方晟退开身,许情深窝回座椅内,男人朝外面看眼,「等雨小一点再下去。」
许情深落下车窗,雨珠子飞溅而来,她赶紧又将窗关上。
许久后,雨还是很大,许情深抬起手錶看眼时间,「我还是上去吧,反正有伞,没事。」
方晟见她要去开车门,拉住她的手臂,「等等。」
他从座椅底下拿出方才撑过的雨伞,推开驾驶座门的瞬间,雨挟裹着寒风肆意而来,许情深冷得一个哆嗦,车内的暖气立马被吹散开。
方晟绕过车前来到另一侧,将伞撑高后去拉开车门,他挡在那,所以许情深下车的时候并没感觉到多冷。
两人并肩而立,一把伞遮住两个身影,方晟将伞朝着许情深那侧倾斜,「走吧。」
其实到楼道间也不过十几米的距离,许情深抬起脚步,方晟忙搂住她的肩膀,「小心!」
她下意识蹦了下,避开积水,男人锁紧的眉头舒展开,「还是老样子,不长记性。」
走到楼梯口,方晟身上都湿了,也没逗留,「赶紧进去吧,我走了。」
「嗯,开车慢点。」
许情深回到楼上,开门进去,宋佳佳恰好从房间出来,「情深,你可算回来了。」
「你怎么还没休息?」
「等你啊,下雨天的让人不放心。」
许情深轻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是怎么回来的?」
「方晟送我回来的。」
宋佳佳睁大眼,「方晟?」
「嗯。」许情深身上湿腻腻的难受。「你快睡吧,我去洗澡。」
「好。」
九龙苍。
万毓宁吃过晚饭后回房歇息了,老白进来的时候,肩头担着墨色,雨实在太大,衣服被雨水给打湿掉。
蒋远周坐在沙发内,正在翻看着什么,老白走过去说道,「蒋先生。」
「这种天气,你就不用亲自跑一趟了,有什么事交给手底下的人。」
老白坐到蒋远周对面,「我不放心,再说我习惯了跑来跑去。」
他将一迭照片送过去,「这是方晟今日的行踪。」
蒋远周眼帘轻掀,拿过照片后一张张翻下去,最后视线定格在一组画面上。
方晟的车停在宋家楼下,外面虽然雨势很大,可丝毫不影响车内的两人亲密。儘管许情深和方晟只是一抱,但拍出来的角度再加上夜色作怪,很明显,他们是在接吻。
蒋远周怒极,一迭照片啪地甩到茶几上,有几张纷飞洒落,撞得杯盏叮当作响,「我让你盯着方晟,你给我看许情深的照片做什么?!」
老白知道他在气头上,蒋远周不会不知道,这照片为什么会拍到许情深,只是因为她下班后一直和方晟在一起而已。
老白抿紧唇瓣,不去解释一句。
蒋远周右手抚在额前,胸腔处剧烈起伏,气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后,他才恢復往日的语态,「警局那边怎么样了?」
「还没有进展,目前万小姐仍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蒋远周靠回座椅内,「这件事十有**是方晟做的。」
「我也查过了,万小姐说她是听到方晟和阿梅的通话,那显然不可能,方晟当晚更加没去城中街。从调出来的信息来看,当晚跟方晟打电话的是方明坤,而且方明坤犯了胃病,还是方晟将他送去医院的。」
蒋远周搭起长腿,目光冷冽无比,「听上去,还真是天衣无缝。那阿梅死的那晚呢?」
「御湖名邸的所有监控早就撤掉了,警方问了佣人,都说方晟当晚回来吃的晚饭,也没见他出去。御湖名邸外面的监控也都调了,但是很奇怪,没见到方晟的车。」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蒋远周一直相信。「如果这件事真是他做的,他迟早会露出马脚。」
「我会让人继续盯着他。」
老白再说了些其它的事,蒋远周有些心不在焉,半晌后方开口,「你先回去吧。」
「是。」
原本干净整洁的客厅因为散落的几张照片,而显得有些凌乱,此时的蒋远周偏偏看不得这样。
他起身将照片捡起来,手指一用力,照片被掐出条褶皱的印子。
一个迫不及待地跟他分手,一个马不停蹄地要离婚,旧情復燃只是瞬间的事。如今许情深知道了方晟接近万毓宁的目的,还知道他替她报了母亲过世的仇,两人更加一拍即合了。
蒋远周走过去几步,将照片狠狠丢进垃圾桶内。
半夜时分,宋佳佳听到外面有动静,她披着外套起身出去。
宋妈妈憔悴地进屋,看到女儿不由开口道,「还没睡?」
「正好醒了,姨妈怎么样?」
宋妈妈摇头,「不怎么好,你赶紧去睡吧。」
「好。」宋佳佳转身,经过许情深房间时见到她的门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