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撕得完吗?你要不要干脆一把火把这儿烧了?」
万毓宁身体软下去,「方晟,我恨你,我恨你——」
蒋远周将她推向老白,「先把她送下去。」
「是。」老白过来接过万毓宁,「万小姐,走吧。」
许情深站在方晟的卧室内,里面塞满了她和他的回忆,至少在万鑫曾没有瘫痪、万毓宁没疯之前,方晟是不敢将这些东西摆在家里的。
房间的门被轻带上,屋内就剩下了两人。
许情深一下觉得闷热无比,她知道蒋远周会问什么,如今,这个事情躲都躲不过去,她当初帮方晟的时候就有预感会出事。
两人沉默许久,直到老白再度敲响房门。
蒋远周眸光定在许情深脸上,他捉摸不清跟前的女人,他什么都没问就出去了。
门狠狠被甩上,许情深闭了闭眼睛,他要真开口问一句,那说明蒋远周至少对这件事是质疑的。可他却这样走了,很显然,他心里非常笃定。
许情深走向书桌,摆着的相框里放着她和方晟的合影,卧室门被轻打开了,方明坤走进来,「情深。」
她欲要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干爸。」
「对不起,把你卷进了这件事。」
「也没人逼我。」许情深走到方明坤跟前,「干爸,你真的不知道方晟在哪吗?」
男人摇着头,满脸的担忧,「我打他电话始终没人接听,真是急死人。」
「他办好了事情,肯定会回来的,别急。」
「情深,体检报告的事……你可怎么办呢?」
许情深答不上来,如今万毓宁怀孕,听她话里的意思,她似乎身体抱恙,这是她唯一的孩子了,可她却不能要。这一切追根溯源,所有人都会将矛头对准许情深。
儘管她不知道方晟不能要孩子。
蒋远周回到楼下,老白在车前等着,万毓宁已经坐在了里头。蒋远周回头朝方家所在的楼栋看了眼。
司机打开车门的声响传到蒋远周耳中,他弯腰坐进后车座内。万毓宁缩在那一动不动,目光发直。
车子启动后,蒋远周才听到万毓宁开口道,「送我去医院吧。」
男人视线犹如寒冰般冻人,「先回九龙苍吧,明天约好了医生再去。」
万毓宁眼泪流出来,也不再吵闹,双手捂住脸恸哭起来。
要说听着不难受,肯定是假的。很多事其实都有联繫,阿梅录下视频的那次,如果不是许情深故意,害得她在西餐厅大发脾气,蒋远周那时候就能看出万毓宁的不对劲。
万家是独女,他更知道一个孩子对于万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万毓宁上半身斜靠向蒋远周,「如果当时就查出了方晟的病,后面所有的事情统统不会发生,许情深跟方晟从小一起长大,他发病的时候她还救过他,远周,你能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确实,他没法说服自己。「老白,待会把方晟体检的全部资料调出来。」
「是。」
回到九龙苍,蒋远周先让万毓宁去休息,他走进书房,过了会,老白敲门而入。
「蒋先生。」
「怎么样?」
老白将手里的资料递给蒋远周,那是最原始的体检项目单,每一项都繁复无比。蒋远周翻过一页,一行行往下看,忽然定在了某个空格前。那上面没有任何的勾选,而偏偏那几项原本就能定了方晟的病。
老白将另一个文件夹给他。
蒋远周毫不犹豫打开,里面是许情深写的体检报告,他仔细看着,不放过一个字。老白神色肃然地站在他身后,蒋远周颀长的身子坐进沙发内,「为了方晟,她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
「蒋先生,现在应该怎么办?」
蒋远周将手里的东西甩向茶几,上半身疲惫地往后靠,「万毓宁的心机跟她比起来,竟是小巫见大巫了。许情深不动声色就能报了所有的仇,这一招,连我都防不胜防。」
老白朝他看看,「有没有这个可能,许小姐也不知道方晟……」
「那几个体检项目被规避的恰到好处,她若不知道,会这样刻意?」
老白也没话说了,蒋远周右手手指握向腕部的表,目光不经意落向某处,「这样的女人,竟然一直就睡在我身边。」
他面色越来越冷,搭起长腿,身体紧绷的犹如一头正在潜伏的豹子,「我当初觉得她性子真,即便耍点小聪明我也能接受,却没想到她藏得这样深。」
蒋远周面目依旧冷静,抬头朝老白吩咐,「跟卢主任约个时间,明天送毓宁去星港。」
「是。」
「还有,让方晟儘快露面。」
「是。」
许情深从方家走出来,蒋远周给她开的那辆车还停在不远处,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九龙苍她是回不去了,但即便这样,该还的东西她还得还回去。
万毓宁在三楼的房间,可却睁着眼,睡意全无。
直到门口有汽车喇叭声传来,万毓宁起身来到窗边,许情深将车开进了车库停好,然后下了车往里走。
万毓宁握紧手掌,她凭什么还有脸回来?
许情深在玄关处换了鞋,进去的时候,没看到蒋远周的身影,她来到二楼主卧的门口,推门进去,远远看到了蒋远周站在阳台上的背影。
许情深进入卧室,蒋远周回头看眼,然后也走了进来。
他走到沙发前,还未坐定,就看到许情深将一串钥匙放到茶几上,「都在这了。」
男人径自入座,也不接话,许情深不免觉得尴尬,但她还是坐了下来。「有些话,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
「想要解释什么?你觉得你能解释的清楚?」
许情深微怔,心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