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之门外,还让她走进了客厅,闯进了卧室。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万毓宁心惊胆战。
许情深在星港医院陪了整晚,快要天亮的时候趴在方晟的床沿睡着了。
许旺已经回家,方明坤就睡在旁边的小床上,方晟听着小心翼翼传来的呼吸声,这是他最爱的两个人,他不愿看见自己走到这一步,却不可避免地非要拖累他人。
方晟抬手轻摸了下许情深的脑袋,她睡得很熟,一点没察觉。
他视线望向天花板,他爱的女孩啊,就是太善良,她要对他不管不顾多好?她就不用受罪了,他也能完完全全解脱掉。
手机闹铃声忽然响起,许情深惊醒,猛地抬起头,她朝四周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医院。
「醒了。」
「嗯。」许情深双臂发麻,她直起身,「你肚子饿吗?我去给你买早饭。」
「喝点粥吧。」
「好。」许情深站起身来,她待会还得上班,病房内有洗手间,她先要去楼下买点日用品上来。
九龙苍。
万毓宁看着蒋远周的车子开出去,她洗漱好后换了衣服下楼,佣人见她拿着包,似要出门,「万小姐,您去哪?」
「我去哪还用跟你报备?」万毓宁边说边往前走。
「但是蒋先生吩咐了,您不能随便走出九龙苍,现在外头挺乱的。」
万毓宁顿住脚边,冷冷朝她睨了眼,「乱什么?谁敢把我怎样?」
「您如果需要买什么东西的话,告诉我吧,我去。」
万毓宁被佣人的几句话挑起火来,「你是不是服侍许情深服侍惯了?什么都要管,倒像条忠实的狗!」
「万小姐,您——」
女人不再理睬她,快步向前,佣人儘管委屈,但还是跟上了,「蒋先生吩咐过的事,我不敢马虎,万小姐精神不好,还是在家静养吧。」
万毓宁听到这话,眼睛里冒出火来,「连你都敢说我有病?」
「我没这个意思。」
「我这就打电话给蒋远周,我就不信我还出不了这九龙苍。」万毓宁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蒋远周的电话后走到一旁。
佣人听到她的口气同方才判若两人,声音带着哭腔,说什么一直以来都在家憋着,只是想出去走走,怕真的闷出病来。蒋远周似乎不放心,万毓宁跺着脚,又说了一大串。
最后,万毓宁拿着手机走到佣人面前,「接啊。」
佣人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喂,蒋先生。」
「待会让司机送万小姐出去,先去她之前住的地方把保姆接上,她服侍万毓宁久了,也好照应。」
「是。」佣人点着头,将手机还给万毓宁。
「怎么样?」女人轻挑眉头,「只要我开口,蒋远周还没有不答应的事,以后眼睛放亮点,我跟许情深可不一样。」
佣人朝她看看,「既然这样,我给万小姐去安排车。」
「去吧。」
万毓宁坐到车上,接了自己的保姆后出去,司机保持六十码的速度往前,「万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购物广场吧,我想先去吃点东西。」
「好。」
万毓宁的心思其实根本不在这些上面,方晟的事不清不楚就这么过去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到购物广场,司机陪同两人进去,万毓宁说要喝鲜榨的果汁,司机排队去购买,万毓宁选了张位子坐定。
「你现在去趟星港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保姆不解问道。
「你去住院部问问看,有没有一个叫方晟的人,如果护士问起,你就说是方家的亲戚。」
保姆闻言,点头起身。
万毓宁视线收回来,司机买完果汁回到桌前,看了看四周,万毓宁倚在座椅内说道,「我让她给我去买吃的东西了,你去车上等着吧,不用跟着我。」
「万小姐要觉得不方便,我可以跟您保持距离,但是蒋先生吩咐过,不能让您离开视线。」
万毓宁握紧手里的杯子,「又是蒋先生吩咐,你们都把我当成什么?」
「蒋先生的话,不能不听。」
万毓宁气极,也不想跟他争辩什么,「离开我的视线,别让我看到你。」
「是。」
万毓宁盯着保姆离开的方向看了眼,她让保姆过去,就是因为目标性不大,蒋远周即便真要瞒她,医院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总不至于像海关排查那样严格吧?
她百无聊赖地在商场等着,约莫个把小时后,保姆回来了。
「万小姐。」
「怎么样?」万毓宁一颗悬着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
保姆在她身旁坐定,压低声音说道,「方晟昨晚就进了医院,护士没怀疑我,我还特意去病房门口看了,里面是方家的人。」
万毓宁一拳砸在桌面上,「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我怎么可能看错呢,是真的。」
万毓宁脸上溢出痛苦的神色来,「他为什么要骗我?」
保姆不知道她在说谁,只是担忧地看着她,「万小姐,您也别这样,方晟看上去并不好,躺在床上就没起来。」
「蒋远周为什么还是收治了方晟?他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他心里要没有许情深,他不会这样。」万毓宁说完,拿了包就要起身。
保姆忙阻拦,「您去哪?」
「当然是星港。」
「万小姐,收治就收治吧,您现在别跟蒋先生闹翻……」
万毓宁推开椅子,面露哀戚,「他现在心里是完全没有我了,我要是再不闹,蒋远周估计连我是谁都要忘了。他答应过的事,他不该出尔反尔。」
保姆跟着万毓宁走出去几步,司机也从远处过来了,「万小姐,您要回去了吗?」
万毓宁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