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脱不了干係。」
「我当然知道方晟应该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
碗里的米粒一口未动,老白筷子落回桌面,「那蒋先生的意思是?」
「我不想许情深走。」
「什么?」
蒋远周朝老白睇了眼,「我知道体检报告的事她真的动了手脚,但我觉得……她似乎可以被原谅。」
老白也不擅长这种问题,他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许小姐不错。」
万毓宁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面,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她衝进洗手间,将洗手池内放满了水,再将脑袋埋进去。
冰冷的水刺激过她的肌肤,犹如刀割一般,万毓宁抬头,伸手在脸上抹了把,心情逐渐平復下来。
她回到房间,然后安静地缩在沙发内。今天是她太衝动了,她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这样下去,她永远都翻不了身。
几日后。
万毓宁下楼,蒋远周准备出门,她走过去几步,「远周。」
男人接过外套,万毓宁跟在他身侧,「我想去趟星港。」
「去那做什么?」
「你放心,我已经想通了,方晟如今这样,我也不想再抱着仇恨活下去,我们好歹做过夫妻,我想去看看他。」
蒋远周朝她看眼,「你的情绪时好时坏,算了吧。」
「那天不一样,我受不了的是你瞒着我,其实我之前就是过不去心里的坎,现在想想,方晟都快死了,而且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我彻底放开了,真的。」
蒋远周慢条斯理地穿上外套,却还是没答应她,「过几天再说吧,你们本来就没什么见面的必要。还有,今天心理医生要过来,你快去准备准备。」
蒋远周说完这话,转身就出去了。
他今天有个应酬,而且十分重要,老白已经备好车在外面等着。
夜色中的东城迷暗却不失辉煌,酒桌上推杯换盏,蒋远周坐在首位,事情谈得差不多了,酒也喝了不少,只是胃里面还是空的厉害。
他手指撑着前额,眼神逐渐迷离,旁边的秃头男凑过来,「蒋先生,再喝两杯吧?」
男人轻摇头,他酒品不好,可千万别惹他。
蒋远周嘴里有了推托之词,「算了,今天就到这。」
秃头男见状,打了个响指,坐在对面的一个女人站起身来,脱掉罩在肩膀上的外套,拿起桌上的酒瓶款款而来。蒋远周垂着视线,余光中看到一条白皙的腿走到他身侧,香槟色的高跟鞋,没穿丝袜,腿部的肌肤展露无遗。蒋远周的视线往上挪动,几乎快到女人的腿根处,才看到一点点勉强能遮挡的布料。
蒋远周抬头,女人已经走到他旁边,她弯下腰给他倒酒。香水味倒是恰到好处的清新淡雅,蒋远周这才看清楚,对方穿了件低胸的连衣裙,何止是低胸,开叉的领口几乎快要到小腹。
胸前的丰满藏都藏不住,呼之欲出,偏偏倒酒的动作被放慢了好几拍,蒋远周觉得这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他体内有火在往外蹿,想要强压,却自伤身体,绷的全身都裂开似的疼。
「蒋先生,您可要给个面子,喝了这一杯。」女人说完端起酒杯,将杯沿凑到蒋远周的嘴唇边,他平日里最不喜这样,今天却难得肯给面子,喝完了一小杯。
蒋远周将领带扯松,摇了摇头,「老白。」
身旁的老白立马起身,「诸位,散了吧,蒋先生待会还有事,下次再约。」
「行行行,我们不能坏了蒋先生的大事,这样,让我的秘书陪陪蒋先生怎么样?」
老白面无神色,朝蒋远周身边的女人看去,这样的姿色这样的身条,要入蒋远周的眼,恐怕还得回娘胎深造下才行。「客气了,但是蒋先生不喜欢这些,大家各自散了吧,告辞。」
老白单手搀扶住蒋远周的手臂,男人起身,老白不忘拿上他的外套,然后带着蒋远周走出包厢。
他步子趔趄,一看就是喝多了,走出酒店,呼啸的寒风哗哗吹过来,蒋远周靠在老白的身上,「什么风,这么大!」
这问题,老白真回答不出来。蒋远周在面前挥了下手,「让它走开。」
「蒋先生,快上车吧。」老白无奈,只能朝司机招手。
两人合力将蒋远周带到车上,男人舒服地倚在后车座内,想要将腿伸直,试了几次,有些恼,抬腿朝着驾驶座踹了一脚。
司机小心翼翼朝老白看眼,老白示意他开车。
蒋远周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拨弄着通讯录。
宋家。
许情深在厨房忙碌着,她下了班就往这边赶了,菜是让宋佳佳帮忙在菜市场买回来的,宋佳佳知道她要烧了拿到医院去。所以许情深还没回来的时候,她就帮忙将菜都捡好了。
许情深揭开砂锅,里面炖着排骨,莲藕被切成一段段,汤的整个颜色都出来了。
她还要炒两个菜,手机被她放在围裙的兜里,她生怕医院那边有紧急情况。
电话响起的时候,许情深正要做菜,她关了火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蒋远周。
许情深擦干双手,走出厨房接通,「餵。」
「在哪?」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上来就是理所当然的这么一句问话。
「我在家。」
「哪个家?」
许情深听着,不由皱眉,「当然是我租住的地方。」
「我还没吃晚饭,下来陪我。」
「我没空,」许情深看了眼厨房,「我待会要去医院。」
一句话轻易就踩了蒋远周心里的雷区,「去医院陪方晟?」
「是。」偏偏许情深也觉得没有撒谎的必要。
蒋远周被这个『是』字震得酒醒大半,他坐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