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吗?」万毓宁儘量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是不是他觉得活着太煎熬,所以想方设法弄到了这种药?」
「方晟浑身不能动弹,没有别人的帮助,他怎么可能弄得到?」
万毓宁触及到蒋远周的视线,感觉他潭底阴暗无比,这种逼视令她心慌不已。男人从兜里掏出张纸,将它递给万毓宁。
「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万毓宁看到那张纸的一角,就已经知道里面的内容了,她接过手,假装认认真真地看完,「这,这是谁写的?」
「这是方晟的遗书。」
万毓宁满目吃惊地盯向蒋远周,「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杀方晟呢?远周,你别担心,我相信你。」
「我当然不会杀他,只是有人要借刀杀人。」
万毓宁握紧那张纸,「是不是许情深,她以为人是你杀的?」
男人听到这,绷紧的嘴角展开,一侧往上勾翘,露出抹笑容,「她没认为人是我杀的。」
万毓宁喉间艰难地吞咽下,面色不自然极了,「那,那就好,这件事跟我们本来就没关係,真不明白方晟为什么要这样写。」
「这还不简单吗?医护人员跟方晟的亲人,都不可能把药带进去,方晟生不如死,急于解脱,他会找一个最想让他死的人,跟他做一笔交易。」
她几乎就要接不住话,万毓宁生怕自己说错一句,就能让蒋远周看出破绽。
「毓宁,药是你带进去的吧?」
万毓宁听到这,使劲摇着头,「怎么可能是我?」
「方晟临死之前,我进了方晟的病房,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
女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惨白如纸,「不知道。」
「方晟看到我进了他的病房,他一点都没有惊讶的表情,这就说明他做好了我会去的准备,他跟我说,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进这个病房,是你安排的。」
万毓宁呼吸艰难,眼泪都快出来了,「怎么可能呢?远周,你别相信他的话,他这是临死之前还要拉个垫背的,你别上当啊!」
「他如果要拉垫背的,为什么在遗书上隻字没有提到你?」蒋远周一把将那张纸夺过去,拿在手里扬了扬,「好大一盘棋啊,把我也给算计进去了,为的是什么,不用我解释给你听吧?要许情深对我恨之入骨是吗?这封信,你之前就看过吧?验收满意了,才给了方晟药,是吗?」
他说的全部都对,可万毓宁偏偏不会承认。她喉间干涩难耐,只是摇着头,不住摇头。
蒋远周眯起眼帘,「那天进方晟病房的,没几个人,恐怕最有机会害他的,不是我就是你了。」
「不,真的没有,我没有。」
「起先,我也以为你不至于,我跟你说过利害关係,我认为你听进去了,方晟到了弥留之际,多等个一两个月,你又能怎样?直到我看见了他写的遗书,我比谁都清楚,信里的内容是多么胡编乱造,可是这封信,却独独能让许情深恨透了我,别说是老死不相往来了,给她一把刀,她就能杀掉我吧?现在,我心里全部的疑惑都解开了。」
「不是这样的,」万毓宁拼命要解释,「方晟不满你对许情深好,他又深爱着她,他不会让别人轻易得到许情深,这是方晟自导自演的,是他,肯定是他!」
「果然,你心里已经扭曲了,所以你看所有的人都是扭曲的。」
「远周,」万毓宁双手抓着蒋远周的手腕,「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蒋远周甩开她的手,「需不需要我查遍所有的药房?」
「我真的没有这样做。」
「有些事我不追究,不代表我都不知道,只要我想查,我不信你万毓宁能玩得过我。你出门有司机陪着,你唯一能信任的人,恐怕就是万家过来的那个佣人吧?药八成是她去买的,你能保证,她能咬死了嘴巴不说实话?」
万毓宁扑过去,双手紧抱住蒋远周的手臂,她没想到方晟临死之前,居然还给她精心设了这么一盘局。环环相扣,就在她沾沾自喜的时候,万毓宁怎么都没想到,被拉下去的那个人居然是她?
万毓宁此时此刻才彻底明白过来,方晟的目标一直都是她,而不是蒋远周。
要不然的话,凭着那封遗书,蒋远周兴许还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可是他进了方晟的病房,方晟的一句话却彻底将她出卖了。
万毓宁欲哭无泪,如今方晟如愿了,他的解脱加上他亲手给她製造的困境,真是完美。
蒋远周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睨着她,「你搬出去吧,从此你万毓宁的生死,跟我蒋远周没有任何关係。」
「远周!」万毓宁整颗心都被抽空了,她跪在床上,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蒋远周侧开身,「我们之间,就不需要继续撕开脸了吧?万毓宁,我给你些脸面,你自己走吧。」
「不,我不走,」万毓宁蜷缩在床上,「我什么都没做过,这就是我的家,远周,我没地方可去了,你别赶我走行不行?」
蒋远周看着她的样子,他弯下腰,精緻的脸凑近万毓宁,「方晟昏迷的那晚,为什么那么多医院都不肯收治他?这件事我会查到底,万毓宁,你最好别让我发现,所有的事都跟你有关!」
「你,你说什么呢?」万毓宁似乎听不懂蒋远周的意思,她瞪大了双眼,「那不是你的意思吗?不是你答应我的事吗?」
蒋远周嘴角清冷勾起,万毓宁的脸上倒是看不出明显的破绽,她张皇失措地张大眼睛,那神色,就好似被人泼了一盆脏水,她委屈地哭出声来,「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