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方明坤没有言语,半晌后,他点了点头,「行,你要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情深以后的路,我不知道,她总能找到一个倚靠的人。我想给她买个小户,我在网上看过,有个六十六平米的还行。」
方明坤仔细听着,「既然这样,我明天过去看看。」
「许家,我看她是再也回不去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孤独无依地在外漂。」
「你说的是,情深是个好女孩,一直以来也都在吃苦,你放心吧,爸身边的钱足够你的医药费,也够我以后养老了,再不济,住的那个房子太大,我可以换……」
方晟喉间轻滚动下,「爸,你看你又不老,还是这么帅……」
「胡说八道什么呢。」
「爸,给自己找个老伴吧。」
病房内忽然静谧无声,方明坤背过身,不想儿子看到他的表情,「我要老伴做什么?多一个人管我。」
方晟闭了闭眼帘,「我想睡会。」
「好。」方明坤起身,给他将病床摇平。
许情深回去的时候没有打车,坐地铁也挺方便的,走进小区,远远居然看到蒋远周的车还停在那。
她不由快步过去,弯腰往里一看,老白和司机都在。
许情深弯起手指轻叩车窗,老白侧首看了眼,他打开车门,许情深往后退了步,「你们怎么还在这?」
「蒋先生睡了,我不放心。」
「他睡了?」许情深再度朝后车座看眼,没看到有人,「他睡在哪?」
老白朝着楼上一指,许情深吃惊,「他睡在宋佳佳家里?」
「蒋先生心里认定,这是你的住处。」
许情深摸了摸额头,「这样吧,你跟我一起上去,想办法把他抬上车。」
「好。」
老白回头冲司机吩咐,「你也去。」
「是。」
许情深顺着楼道往里走,老白紧随其后,「许小姐是刚从医院回来吧?」
「是。」
「许小姐天天要去送饭吗?」
许情深一边走,一边在包里找钥匙,「也不是,但医院的饭菜没有营养,总不能顿顿吃。」
「医院有VIP套餐,每一顿都是营养餐。」
许情深顿住脚步,回头朝老白看了眼,「你,是不是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老白摇摇头,「没有。」
「我给方晟送饭,是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帮到他,我不想让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这样下去……」
老白轻声嘆息,「对不起,许小姐。」
许情深转身继续上楼,来到门口,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客厅内的灯亮着,许情深走过去,见到饭菜还在桌上,蒋远周的那碗饭压根没动,筷子这边一支,那边一支,应该是被人当了撒气的工具。
许情深张望四周,然后抬起脚步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卧室门是敞开着的,她伸手拍向墙面,将灯打开。
老白跟在身后,目光穿过许情深颊侧,看到地上散乱着一些东西,大衣、衬衫、皮带、裤子,还有鞋子……
许情深面色变了变,她大步往里走,小小的单人床上,明显有个人形凸显出来。裹着被子,像条毛毛虫似的,只钻出一颗黑黑的脑袋。
许情深和老白面面相觑,司机站在门口,许情深朝他说道,「你还是进来吧,这是合租房,旁边还有小姑娘。」
司机听了,立马进屋,并将房门关上。
许情深几步走到床边,弯腰看了眼,蒋远周睡得很沉,她抬头看去,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手机和腕錶,倒没有随手乱丢的感觉。许情深在被子上轻推两下,「蒋远周,蒋远周?」
男人嘴里轻哼两声,并不答话,老白也觉得棘手,「许小姐,有件事不得不跟您明说,蒋先生一般很少醉酒,但真要喝醉了……」
「酒品特别差是吗?」许情深接过老白的话。除夕的那晚她领教过一次,许明川怕是至今还记得蒋远周要把他拖出去埋了的事。
「你要这样把他吵醒,他估计得迁怒于我们。」
许情深又推了蒋远周几下,他眉头微动,一声不吭,老白余光看见司机在不远处站着,他平时肯定没有见过这样的蒋先生。老白轻咳声,「要不,就让蒋先生在这休息吧,我们明早再来。」
「行吧。」许情深见他这样,也没别的法子。
老白示意司机先出去,然后衝着许情深说道,「那今晚,就有劳许小姐了。」
她点了点头,走过去将远周脱下来的衣服都捡起来。
许情深怕喝醉酒的人口渴,先出去给蒋远周倒了杯水,她拿了衣服去外面的洗手间洗澡,回到房间时看眼时间,她几乎没什么业余活动,就该睡觉了。
许情深拿了本书坐在床沿,抽出书籤,昨天的病例看到一半。她弓着腰,双膝盘坐在一旁,这张是一米三五的床,蒋远周踢开被子,双手摊开。胸膛往下的部位被半边被子紧紧缠着,上半身全露了出来。
许情深见状,想要去给他盖好,无奈被子被蒋远周压在身体底下,她拉了几次未果,只能将屋内的空调打开。
蒋远周一点没发酒疯,安静的就和平时的模样差不多,摊开的四肢将整张床都霸占了。许情深放下手里的书,然后朝他凑近些看去,他眉眼如画,若不是精雕细琢,怎可能会有这般精緻的轮廓出来?
他胸膛处微微起伏,即便是平躺着,几块腹肌仍若隐若现的随着呼吸展露。
许情深望向蒋远周的睡颜,这个男人在她枕边睡了一年,他们熟悉彼此的气息,有过水乳交融,给过对方最美妙的极乐感觉。可现如今,即便最深的互相拥有过,也是说分开就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