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许情深站在那,脑子里意识尚存,至少还知道看交通信号灯。等到对面的绿灯亮起,许情深抬起脚步往前。
「许小姐,许小姐——」
蒋远周朝四周看看,然后循着声音望去,他推开老白,快步走过去。
许情深经过斑马线,快要走到马路对面的时候,忽然一辆电瓶车从停着的汽车旁边蹿出来,司机身手矫健,一把拉住许情深,但电瓶车主吓坏了,赶紧剎车,车轮砰地撞在路牙石上,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哎呦喂,你没长眼睛啊!」
蒋远周眼看着这一幕,心都悬了起来,老白跟在他身后走过斑马线,司机也被吓得不轻,「许小姐,您没事吧?」
许情深蹲下身来,「是不是你闯红灯?」
「什么红灯啊?」
「你不知道什么叫红灯?红颜色的灯,懂不懂啊?」
对方揉着膝盖,「我开的又不是汽车,需要什么红灯?我哪知道你忽然出来,你赶紧送我去医院,我腿可能摔断了!」
许情深抬起手掌,啪的一巴掌拍向对方的头顶,那年轻男人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很显然被许情深给拍懵了。司机惊讶地睁大双眼,他本来想拉一把的,可是没拉住。
「如果刚才你碰上的是汽车,怎么办?你恐怕已经粉身碎骨了吧?」
「呸!」年轻男人摸了摸头,「汽车会走斑马线?」
「那说不定人家跟你一样,不只不看红绿灯,还就喜欢挑斑马线开呢?」
蒋远周来到许情深跟前,男人揉着腿,老白面色严肃,只想赶紧解决这件事,他掏出钱夹,「说吧,要多少钱?」
男人听了,眼睛一亮,「我还要去医院拍片,腿肯定摔坏了,你给个三千吧。」
老白翻开钱夹,许情深见状,一把将老白的钱包抢过去,塞进了自己兜内。她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衝着那男人看了看,然后伸手去按他的腿。男人鬼哭狼嚎起来,「哎呦,痛啊!」
「我是医生,星港医院的医生,知道星港吗?东城首屈一指的……」许情深酒劲上来,面色酡红,拉过蒋远周的衣角,「这是星港的老闆,知道星港吗?东城首屈一指的……」
男人面色变了变,他是不是遇上了几个酒鬼啊?瞧,话都说不清。
「你满口酒气,喝大发了吧?赶紧赔钱,大冬天的我还要去医院呢。」
许情深又要去按他的腿,「摔断了是吧?我给你检查检查。」
「走开。」男人将她的手推开,许情深手一挥,「把他按住,这个病人不肯配合,太坏了。」
蒋远周听闻,坐到了男人的另一边,他伸手想去抱住他,老白喊了声,「蒋先生!」
蒋远周怔了怔,忽然将男人用力一推,对方猝不及防的连上半身都倒在了地上,蒋远周顺势往他身上压去,「快,给他检查。」
司机慌了神,朝老白看看,老白伸手扶额,这都什么事啊?
许情深坐在地上,在身边四下找了找,手掌摸到一个石块。她拿在手里,老白忙跟着蹲下身,「许小姐,您当心,这可是石头啊。」
「这是我的检查仪。」许情深按住男人的腿,对方简直快吓抽过去了,「你们有病吧?谋杀啊?别装醉啊,哪有人喝醉了这样的啊,放开我,救命啊——」
许情深用石块在男人的腿上轻敲两下,「咚咚,咚咚。」
「我他妈又不是木头,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放开我。」
「是,」蒋远周接过他的话,「应该是嘘嘘,嘘嘘。」
你妹的啊!
男人伸腿要踢,老白见状,用脚踩着对方的脚踝,他知道他拉不开耍酒疯的两人,只能催促道,「许小姐,您快点。」
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慢点,」蒋远周又说道,「我们是开医院的,一切要以细緻为主,专心,专业。」
「……」
「我没病,放开我!」
许情深敲了几下,坐直身,「哪就腿断了?不是好好的吗?瞎凑什么热闹啊,医院每天那么多病人。」
老白踩着的脚挪开,蒋远周也端端正正地坐迴路牙石上,电瓶车主本来就只是擦破了点皮,双手双脚得到自由,他蹭的坐起身,两手朝着屁股拍了拍,推起电瓶车一溜烟地跑了。
许情深和蒋远周坐着,老白弯腰,「许小姐,地上凉,起来吧。」
许情深双手插在兜内,摸到样东西,她掏出来一看,是个钱包。她将它打开,看到里面塞满了一整排的卡,还有现金,许情深手指拨动几下。老白以为她要还他,便伸出了手。
许情深嘻嘻地笑着,「好多钱,发财了。」
说完,将那个钱包揣回了兜内。老白神色颇为不自然地将手掌收了回去。
许情深站起身来,却并没有原路折回的意思,她转身向前,前面是个小花园,四周栽满了树,她走到一棵树前,抬头定定地往上看。
老白示意司机跟过去,他眼见蒋远周起身,忙一把搀扶住他,「蒋先生,快回家吧,天越晚就越冷。」
「她人呢?」
老白刚要说话,不远处传来司机的叫唤声,「许小姐,您当心。」
两人扭过头,许情深抱着树干正要往上爬,可是她使不上劲,司机在旁边劝,「您这样会弄伤自己的。」
许情深听不进去,蒋远周大步来到她身后,司机见她还在尝试,他摸不着头脑地问道,「您是不是要取什么东西?」
她伸出手指朝着树上指了指,几人同时抬头,蒋远周看到树杈上挂了个氢气球,好像是个葫芦娃吧?应该是哪个小孩不小心撒了手飘上去的。
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