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旁边的打火机,点燃了遗书的一角,然后看着火苗越燃越烈,最终将整张纸都吞噬掉。
翌日清晨。
许情深起的比平时还要早,她拖着皮箱出门,正好许旺走出房间,「情深,你这是?」
「爸,我今晚就不回家住了,你让明川搬回小房间睡吧。」
「为什么啊?」许旺朝她看看,然后走近几步,「是不是你妈跟你说什么了?」
「不是,我外面本来就有住的地方。」
许旺伸手要去拿许情深的行李箱,「方晟过世这才多久,我也不放心你在外面。」
「爸,生老病死是常态,方晟走了,但我的日子还要继续,该流的眼泪,在他生病弥留的时候都流光了,我现在要好好生活。」
许情深的自愈能力,是从小就锻炼出来的,小的时候,明里暗里吃了赵芳华多少苦头,她要没有这点耐力,能挺得到今天吗?
那一头,听到动静的赵芳华也走了出来,看到许旺拉着许情深的行李箱,她快步过去,「大清早的,这是做什么?」
「情深说不住在这了。」
赵芳华听到这,打了下许旺的手背,「也是,明川的房间也不大,不舒服,况且明川跟你挤着,都几天没睡好了。」
许情深从许旺手里接过行李箱,「爸,我有空就会回来的。」
大年初三的九龙苍,依旧冷清不已,蒋远周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他食之无味,看着佣人还要端粥出来,他摆下手,「算了,我不想吃。」
玄关处传来细微的动静声,蒋远周抬起头,就看到许情深拖着皮箱正走进来。她换了拖鞋,就像是刚出门经过一趟旅行回来,许情深将行李箱放定,然后快步走向餐桌,「今天都有什么好吃的?」
蒋远周嘴里轻咀嚼下,话也说不出来。
佣人从厨房出来,声音带着惊喜,「许小姐回来了,呀,蒋先生也不提前说句,我好准备些合许小姐口味的。」
「没关係,我又不挑食。」许情深拉开椅子刚要入座,她拍了拍手掌,「我先洗个手。」
她脚步轻快地走进厨房内,蒋远周冲旁边的佣人轻声吩咐,「赶紧将许小姐的行李送回卧室。」
「蒋先生,不急,我先给许小姐盛粥吧?」
「废话哪那么多,拿上去!」
佣人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好好。」
许情深从厨房回到餐厅内,桌上摆着好几样吃的,她倒了杯热牛奶,拿了块现烤的麵包片,蒋远周身子向后倚,右手臂放在餐桌上。
「干嘛盯着我看?」许情深轻笑,「是不是觉得很惊喜。」
「还好。」
「还好?」许情深朝不远处扫了眼,「我的行李箱呢?」
「家里的佣人特别喜欢整洁,你把东西放在那,一眼望去乱糟糟的,她看不下去,所以……」
身后,传来佣人下楼的脚步声,她嘴里还说道,「蒋先生,按着您的吩咐,我把许小姐的行李箱送去房间了。」
蒋远周像是没听见似的,朝着许情深倾过身,那样子,最好她也没听见。
「昨天还不答应,今天怎么就肯搬回来了?」
「噢,这个月挥霍的太厉害,交不起房租了。」许情深咬着麵包片,眼角上扬轻笑。
「少来。」
许情深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粥,说了句谢谢。「你昨天说的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也想找个人过那样的日子,蒋远周,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在陪我,从今以后,我们就互相陪伴吧。」
蒋远周嘴角轻挽,「好。」
蒋随云来到九龙苍时,两人还在吃早饭,走进去看到许情深,蒋随云还是微微吃了一惊。
蒋远周率先起身,「小姨,您怎么来了?」
许情深听闻,然后回头看了眼,紧跟着起身,「蒋小姐。」
「原来许小姐也在。」蒋随云走到餐桌前,朝着许情深礼貌地点下头,然后才衝着蒋远周道,「毓宁住院了?」
「是,她精神状态很差。」
「那也不能把她留在医院里啊,那样的地方,就算正常人都会被逼疯的。」蒋随云不着痕迹朝许情深看眼,「你要觉得不方便接在身边,那我带回去,我来照顾。」
「小姨,您开什么玩笑,您身体虚弱成这样,还怎么照顾别人?」
「远周,毓宁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我若是不管不顾,那就是看着她送死啊。」
许情深听到这,不由插进来一句话,「为什么不把万小姐接来九龙苍?」
蒋远周和蒋随云纷纷将视线落向她,男人目光里透着些难以置信。「你说把她接来这?」
「是啊,三楼不是空着吗?给万小姐安排个房间,家里还有这么多佣人,她最熟悉的又是你,让她多接触接触人,对病情恢復也好。」
蒋随云嘴角挽了起来,「许小姐不止长得好看,心地也善良。」
许情深报以一笑,「我只是觉得,与其心里始终惦念,放心不下,那还不如留在身边照顾呢。」
「你说真的?」
「当然,」许情深对上蒋远周的眸子,「万小姐都这样了,以前的事她肯定也忘了。」
蒋远周侧开身,似在考虑。
几天之后,蒋远周去了医院,将万毓宁接回九龙苍。
女人跟着蒋远周走进院子内,心里被各种情绪给充斥着,她知道她能够回到这,都是靠父亲的死换来的。
走进九龙苍,万毓宁小心翼翼地踏进客厅,猛地听到楼梯口有一阵声音传来,「接回来了?」
万毓宁抬头看去,就看到许情深穿着睡衣正一步步往下走,她手掌落在扶梯上,姿态悠閒,目光高高地抛落到万毓宁身上。眼神间似乎带着不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