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病历,您好好检查下,万一以后有人查檔,出了错可就惨了。」
许情深单手插在兜内,护士见她脸色不好看,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是不是为了上面署名的事不高兴?」
「你也知道?」
「哎,你别太在意,都这样,等你熬过几年就好了。」
「没这样的道理。」许情深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来到周主任的办公室,许情深敲门进去,周主任刚坐下,抬头见她进来,手里还拿着份资料,他心知肚明,嘴上却说道,「许医生找我,有事?」
「周主任,这是我刚拿到的资料,据说要归檔,但我觉得上面好像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许情深将资料摊开,指着其中一行字,「为什么莫小军的手术,我成了您的副手?而且归檔同意书上,还有您的签字。」
「就为了这件事?」周主任拿过茶杯,轻呷一口,「这是医院的规定,历来如此。」
「这檔案要是封进去了,您的履历上是更添一笔辉煌,但我还是个小医生,我为它担的所有风险,也都白担了。」
周主任不是第一次签这样的字,可却是第一次碰到许情深这样的,「许医生,你来星港才一年,这真是星港历来的规定。住院医师只有在第二年,才能接受大手术。」
「我这已经是第二年了。」
「那还不是因为莫小军的手术太大,怕将来有任何风险,你担不起吗?」
许情深据理力争,「手术过程中的风险都担了,以后还能有什么惊涛骇浪不成?」
周主任没想到她这样顽固,「你找我也没用,要找,你去找蒋先生,让她为了你,把这星港的规矩给改了!」
许情深拿起桌上的资料,「我会的,」她准备离开,但想了想,还是顿住脚步道,「周主任,我一直以来都很想谢谢你,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还有我爸当初的手术,也是您做的。」
周主任嘴角勾扯下,没有答话。
许情深紧接着道,「有些事,不对就是不对,这样的规定不能放任下去,这样,年轻的医生哪个能受得了?是我唐突冒昧了,您说得对,星港的规定也不是您制定的,我应该去找蒋先生。」
她挺直了脊樑走出去,并将周主任的办公室门轻关上。
周主任握着茶杯,什么都没说,只是寒着一张脸。
许情深知道蒋远周今天在医院,她在外面敲门,里头传来老白的声音,「进。」
许情深推门进去,蒋远周坐在办公室前,看到她进来,眉头微挑,「你怎么来了?」
「我想跟你商量点事。」
「许小姐要商量的事,是不是不方便让我听?」
「不是,」许情深将手里的资料递出去,「这是星港的规定吗?」
蒋远周将资料翻开,随意扫了眼,「是。」
「我觉得这不合理,应该废除。」
蒋远周看着她一脸认真,他单手撑向下颔,「说说,怎么个不合理法?」
「这样的规定,怕是只有星港有吧?」
「手术是你做的,经验也是你的,我就是知道会归檔,所以第一时间就给你安排了采访,以后提起莫小军的手术,大家还是只认你。」
许情深执拗,「话虽这样讲,但你列出来这样的规定,问过那些年轻医生是否愿意吗?」
「这是好事,为了各自的前程……」
许情深站在办公桌前,眉头都快打结了,她看眼时间,马上就要开始接诊,蒋远周将资料递还给她,许情深没拿。「我反正不签字。」
说完,扭头就出了办公室。
蒋远周手臂还举着,老白笑着摇了摇头,「原来,许小姐也有脾气啊?」
「你以为呢?」蒋远周将资料放到办公桌上。
「我以为,她低眉顺目,向来有了委屈也是自己吞到肚子里。」
蒋远周嗤地笑出声来,「我最近发现有人给她撑腰,许情深的胆子好像越来越大。」
「谁在为许小姐撑腰?」
「我啊。」蒋远周斜睨他一眼。
老白轻拍下自己的嘴,想到许情深的样子,发笑说道,「许小姐这性子挺好的,其实有些医生也是,敢怒不敢言,她知道要为自己争取,不盲目谦让,我很欣赏。」
蒋远周眉宇间拧成个川形,「你欣赏她?」
「不不不,」老白急忙解释,「我欣赏许小姐的作为。」
「用得着你来欣赏么?」
「……」
下午看完诊,护士推开门说道,「许医生,半个小时后开会。」
「开什么会?」
「具体的不了解,您准备准备吧。」
许情深来到会议室的时候,才发现这并不是科室间的会议,大部分的医生都出席了。蒋远周进来时,许情深明显感觉到空气都凝聚起来,原本小小的议论声也都适时收住。
蒋远周开门见山,他双手撑在台上,「今天,有一位医生向我反应,还把我大骂一通,说我们医院的规章制度有问题,关于手术的第一署名,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许情深抬了抬头,说的不会是她吧?但她可没骂过人,许情深不由张望四周。这些可都是上过手术台的医生,但大家谁都不想冲在前面,这不是得罪蒋先生的事,这要得罪的是上面的主任。
「不说话,就是没意见?」
许情深听完,握了握手掌,想要起身。
蒋远周就知道她忍不住,但这个时候她若发言,难免会成为众矢之的。蒋远周别开视线,话语铿锵有力道,「没意见就是最大的意见,你们进入星港的时候,我允诺给你们最好最公正的工作环境,所以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