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朝另外两人示意,他们上前分别扣住万毓宁的一条手臂,「万小姐,请吧。」
「不!蒋远周,你答应过我爸要照顾我的——」
「你言而无信——」
「蒋远周!」
老白朝着两人使个眼色,他们拽着万毓宁的臂膀将她往外拖,万毓宁大声哭喊,「许情深,是你害我的,终有一天你会有报应的。」
许情深闭上眼帘,感觉到肩膀处一重,蒋远周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女人的哭声一直拖到了楼下,许情深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轻鬆,就好像一根扎在皮肉内的刺,终于被拔掉了。
万毓宁说的没错,药是她放的,可许情深并不认为是自己陷害了她。
她从未得罪过万毓宁以外的人,她也不相信,毫无关联的人会为了害她,而如此大费周章。
万毓宁被两人塞进车内,老白坐进副驾驶座,万毓宁身体往前倾,却被人按住肩膀。
「老白,你相信我吗?你肯定相信我吧,我平时根本就不能出门,我怎么能买到药?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想不到是许情深要害我呢?」
「万小姐,您自己打自己耳光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老白示意司机开车。
「那也是许情深害的……」
老白系好安全带,目光望向前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您以后就在医院好好养病。」
「那是精神病院,蒋远周真的要把我丢弃在那?」
「如今蒋先生的底线之一是许小姐,您别的什么事都能胡来,但您碰了许小姐,蒋先生能放过你吗?」
老白一句话戳中万毓宁的心头,她垂着脑袋,满面丧气,可终究又说不出别的什么话来,更找不到任何证据来为自己辩白。
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一盘棋,可这笔帐最终还是算到了她的头上。
万毓宁双肩轻耸,忽然笑出声来,渐渐的,笑得越来越大声,蒋远周啊蒋远周,他留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就不怕有一天被她给害了吗?
九龙苍内,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
许情深回到卧室,蒋远周走过去将窗帘打开,他面色仍旧铁青,非常难看。许情深坐在床沿处,看了眼蒋远周的背影,「行了,医院和家里的人都揪出来了,以后就没事了。」
门外有敲门声传来,许情深回下头,「请进。」
两名佣人一前一后进入主卧,脸上有真挚的担忧,「许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谢谢关心。」
「也是我们疏忽了,虽然平时一直盯着万小姐不让她出去,可没想到在九龙苍,她还能做出这种事。」
「是啊,不过好几次,我是看到她鬼鬼祟祟地进了厨房,等我跟进去的时候,她又说在找水喝,现在想来,肯定是要给许小姐下药。」
万毓宁在九龙苍的时候,趁着蒋远周不在,没少作威作福,这里的佣人哪个没吃过她的亏?
她们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将万毓宁的行为疑点告诉给了蒋远周,这就够了。
佣人出去后,许情深还未来得及躺下休息,就接到了小军妈妈打来的电话。
「许医生,您在医院吗?」
「没有,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许情深一听,眉头锁起来,「是不是小军……」
「不是,不是,您别担心,」小军妈妈赶忙开门见山道,「就是上次跟您提过的,说是有公司要资助的事。」
「那件事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许情深并未放在心上。
「今天对方派人跟我们见面了,我和小军爸爸虽然没念过几年书,可他们话里的意思,我们还是能听懂的。他们说,许医生您给小军做成了这个手术,是偶然,是幸运,还要我和小军爸爸出面,说当时手术之前,您跟我们说过,小军只是试验品,如果手术失败的话,您概不负责。」
「什么?」许情深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事冒出来,「对方是什么公司?」
「他们不肯说,要我们签了同意书才能答应资助小军,但这样的事,我们不能做,许医生您可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许情深听到这,心不由一软,「谢谢。」
「我们已经明确拒绝了,就是要和您说一声,那些人这样缺德,许医生您自己要小心。」
「好,我一定会的。」
挂上电话,许情深摇了摇头,蒋远周轻问道,「怎么了?」
她将方才的事简单说给他听,「想要资助小军的企业,会不会跟万毓宁有关?」
「一直以来,都是我低估她了。」蒋远周拉过许情深的手,「从此以后,不论万毓宁是真疯还是假疯,她的事我都不会再管,更加不会给她伤害你的机会。」
许情深的拇指在蒋远周虎口处轻摩挲两下,「我信你。」
几天之后,一直按时服药的许情深这才感觉到了大好,而那些奇奇怪怪的幻觉也都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过。
蒋随云来九龙苍的那天,恰是元宵节的清晨,许情深起得比较早,她披着外套下楼,冷不丁看到沙发内坐着个清瘦的女子,她敛起面上的吃惊,快步走去。直到看清楚对方的侧颜后,许情深才开口道,「蒋小姐。」
蒋随云一抬头,也站了起来,「这么早就起了?」
「您……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让人通知声啊。」
蒋随云轻笑道,「你们年轻人工作压力大,喜欢睡个懒觉,我是没事才起那么早,我刚才经过院子的时候,看到有一片种着草药,你种的?」
「是,栽着玩的,」许情深这会睡意全无,「我去喊远周下来。」
「不用,让他睡吧。」
许情深杵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