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蒋随云也没睡,看到蒋远周时,赶紧坐了起来,「远周。」
蒋远周走到许情深跟前,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你没事吧?」
男人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摇下头,「小姨怎么了?」
「昨晚犯病了,不过你别担心,没有大碍。」
蒋远周站在病房内,有些事他和蒋随云心知肚明,男人走到病床前,「没事就好。」
蒋随云见他站得有些远,「远周……」
「您好好休息。」蒋远周说完,转身走向许情深,「走,我们回家。」
「还回去做什么?」许情深抬起腕錶给蒋远周看,「马上就到我上班的时间了。」
「今天不上班。」蒋远周拉扯过许情深的手臂,想要带她出去。许情深按住他的手腕,「远周。」
男人回头朝她看了眼,许情深心里酸涩的难受,却还是强忍着说道,「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该工作还是要工作,今天就是普通的周四而已,是不是?」
蒋远周视线在她脸上逡巡,越来越多不舍和复杂的情愫从他的眼中流露出来,他最终鬆了手,「是。」
许情深轻笑道,「洗手间里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具,我先去刷牙洗脸。」
她说完,将凌乱的头髮用皮筋绑了起来,许情深快步走向洗手间,蒋随云看在眼中,心仿佛在滴血一样。「远周。」
蒋远周站在那,没有如往日般亲近地靠上前,蒋随云压下嗓音,「对不起,小姨对不起你。」
「我一直以为,这个世上只有小姨不会骗我。」
蒋随云眼眶酸涩,「远周……」
男人没再开口,脸上的表情冷漠至极,同蒋随云印象中的蒋远周,好像不是同一个人了。
凌家。
凌时吟下了车,踩着冰冷的地面往里走,凌家的客厅内坐着几人,凌慎见她进来,只是抬动下眼皮子。
凌母赶忙起身,「时吟。」
这一看,却见她还光着脚,脚趾头被痛得通红,凌母心疼的不行,朝着门口佣人道,「眼睛瞎了是不是?还不赶紧把小姐的拖鞋拿过来。」
凌父满面怒色,眼睛直勾勾盯着凌时吟,「昨晚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要不是蒋家来了电话,我居然都不知道,你,你居然留宿在蒋家!」
「爸,木已成舟,您就彆气了。」
「我怎么能不气?你现在跟那些随随便便的女人,有什么两样?」
凌时吟穿上递过来的拖鞋,凌慎也是锁紧了眉头,脸色十分难看,「时吟,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哥,联姻的事,你不是也赞成吗?」
「但我没让你跑去献身!」凌慎蹭地站起身来,「你是凌家的女儿,身份摆在这,有些事不必做到这个难堪的份上。」
凌时吟抬了抬视线,「不破釜沉舟,我将来就只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这种事,我不允许它发生在我身上。」
凌父气得恨不得上前去打,凌母心疼地将女儿护在怀里,「好了好了,事情都出了,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凌父满口的怒气。
凌时吟朝凌慎看看,男人儘管怒火中烧,却还是不忍再责骂下去。星港医院。
许情深洗漱完走出洗手间,蒋远周还在原来的地方站着,她甩下手上的水渍,不由朝蒋随云看了看。
「好了?」蒋远周轻问。
「嗯。」
「时间还早,先出去吃早饭吧。」
许情深来到病床前,「小姨,您下午就能出院,到时候让司机直接送您回去。」
蒋随云躺回床上,许情深看到她眼睛红肿,昨晚两人都未合眼,而现在呢,蒋远周的态度让许情深心里更是咯噔了下。
「不用管我,你们去吧。」
许情深按向床头的警铃,很快就有值班的护士进来,许情深吩咐她在这照顾着。
蒋远周走出病房,老白就在外面,许情深跟着他出去,她伸手去拉他的手,「怎么回事?穿个衬衫就跑来了,也不怕冻死。」
男人回握住她的手掌,两人来到医院对面的商业楼内,许情深选了家麵馆,一进去就看到里面坐满了人,蒋远周跟着他来到前台,问道,「想吃什么?」
「肚子真饿了,吃碗爆鱼面吧,你呢?」
「跟你一样。」
收银员动作熟练地敲打几下,「两碗爆鱼面,一共三十。」
蒋远周摸向兜内,才发现皮夹都没带,许情深也是,昨晚出门并没拿包,她摸了摸口袋,幸好兜里还有用剩下的五十块钱,许情深忙递了过去。
两人选了个位子坐下来,没过多久,听到窗口在喊,「十八号桌,两碗鲍鱼面。」
蒋远周并不知道还要自取,眼见许情深站起身来,他这才说道,「我来。」
男人起身去往窗口,许情深双手交扣,盯着他的背影出神,她轻咬下自己的手指,疼痛将她的神拉回来,她一抬头就看到蒋远周回来了。
麵店里面夹杂着各种声音,有的在讨论着今天的专家号,有的则在说星港看病太贵,还有的带着孩子,孩子一个劲在哭。
许情深拿了两双筷子,将其中一双递到蒋远周手里。
她捞起一筷子麵条,蒋远周看到热气往上扑,以至于许情深的面目在他眼中变得模糊起来。
「昨晚,我爸让人去接你了?」
「嗯,说是你喝醉了。」许情深将麵条塞进嘴中,含糊出声。
「然后呢?」
许情深嘴里咀嚼着,抬头看他,「然后就遇到小姨不舒服,我就跟着她到医院来了。」
蒋远周盯向自己的碗,神色并未因许情深的这番话而一松。
两人各有心思,许情深筷子拨着碗里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