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远周哥哥,小姨走了,我也难受。」
蒋东霆从沙发前走了过来,「远周,来者是客,况且时吟不是外人。」
男人单手撑在冰棺上,「不要来烦我,我不想看见任何人。」
「好,我不烦你。」凌时吟说完,往后退了步。
一直到其余的人全部离开,凌时吟还是坐在客厅内,佣人小心翼翼走到蒋远周身侧,「蒋先生,晚饭都做好了,您看?」
蒋东霆起身,「时吟,过去吃饭。」
「蒋伯父,我吃不下。」
「就算你真的不饿,那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蒋东霆扬高了音调,凌时吟闻言,默默起身。
来到餐桌前,可又有谁能吃得下呢?不远处就摆着蒋随云的遗体,这看在眼里,简直就是最伤人的折磨。
「远周。」蒋东霆轻喊了声。
蒋远周抬头朝这边看一眼,「正式的追悼仪式上,我不希望看到凌家的人出现,一个都不行。」
蒋东霆皱起眉头,显然觉得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失了几分教养,「凌家和蒋家的关係摆在这……」
「是吗?」男人冷笑下,「要不是你们联手设计,小姨也不用愧疚到死。」
「你别忘了!你小姨是被许情深害死的!」蒋东霆怒不可遏,一甩手,桌上迭起来的碗纷纷扫到地上,「这又关凌家什么事?关时吟什么事?」
凌时吟吓得后退步,面色刷的发白。
蒋远周只是冷眼睨视下,「小姨最后的这个月过得怎样,您心里最清楚,这就是妈妈将她託付给您的结果!」
蒋东霆朝他指了指,凌时吟也知道自己在这不受欢迎,她和蒋东霆说了告辞后,从九龙苍走出去。
许家那边,也是不得安生。
许旺不放心家里,早早就买了菜回家。
推开许明川的卧室门,许情深果然在里头,他走进去两步,一眼看到放在边上的纸箱子。
「情深,爸买了包子,你要不要先垫垫肚子?」
许情深从床上坐起身,「晚饭还没做吧?我来。」
「不用,你躺着,爸做好了喊你。」
「我躺了一天了,」许情深穿上鞋子起身,「也饿了。」
许旺听见她这样说话,自然是开心的,「那好,你帮我切菜。」
父女俩走进不大的厨房间内,许情深开始洗菜,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将她的声音也给遮盖住,「爸,我要重新找工作了。」
许旺淘好了米,将电饭煲插上,许情深把菜捞出来,许旺走到她身侧,「重找就重找吧,你有经验怕什么?」
「嗯,爸,你们别太担心我。」许情深取过刀开始切菜,许旺瞅着自己的这个女儿,眼里满满都是心疼,「情深,爸知道这次和以前都不一样。之前,你哪怕受尽委屈,却还是站起来的很快。这次,你就在家休息休息吧,把心情调整好。」
许情深用力切着青椒,一刀下去,感觉到指尖传来刺痛,再一看,却是将指甲都给切断了,幸好并不严重。
她不着痕迹握住自己的手指,许旺从袋子里拿出排骨,放到篮子里头,「蒋……」他收住嘴,然后又道,「他那边,真的没有再在一起的可能性了吗?」
许情深顿住动作,眼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水汽,「嗯。」
许旺嘆口气,「那就算了,自己看开点。」
「小姨的追悼会,我想去。」
许旺弯下的腰直起来,「情深,既然蒋家认定你害死了那个蒋小姐,你还是别去了。」
许情深一把打开水龙头,将手伸过去冲洗,「蒋远周说小姨一直想要让我原谅她,我想去送送她,亲口告诉她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怪她了。」
「她要取得你的原谅?」许旺完全听懵了,「她对你做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许情深将手收了回来,接下来的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许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无论如何,我也要去一趟,是我开药的时候没有考虑周全,是我害了她……」
许情深说到这,抬起手掌忙覆住双眼,许旺见状忙安慰道,「肯定不是这样的,我不信,那个蒋家小姨本来就是病重,她自己的身体不行了,他们凭什么将她的死怪罪到你的头上?」
许情深忘了手上刚弄过辣椒,这会涂抹到眼睛里,眼泪更加止不住地往外淌。没过多久,赵芳华的电话就打来了,许情深虽然听不清楚具体的说话声,但偶尔几句还是落到了耳中。
赵芳华气势汹汹地问着许旺是不是连药店都不管了,成天就知道往家里赶,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藏着什么宝贝。
许情深只能当着没听见,打开油烟机准备炒菜。
蒋随云的追悼会,就设在殡仪馆内,也没弄多大的排场,比较简单。
凌家。
凌时吟下楼的时候,看到凌父凌母都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内,见到她下来,凌父唤过旁边的人,「备车。」
「是。」
凌时吟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装,就连髮饰都是黑的,她走到两人跟前,「哥呢?」
「你哥成天见不到人影,鬼知道他在做什么。」
凌母听到这话,有些不悦地冲凌父道,「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我想到待会要去殡仪馆,我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怕什么?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凌时吟坐到沙发内,衝着两人说道,「爸、妈,你们别去了。」
「为什么?」
「我昨天去九龙苍,远周说过,不想在追悼会上看到我们凌家的人。」
凌父闻言,一把怒火蹭的烧了起来,「他说不想看见,我们就不去了?这是礼数懂不懂?传出去让别人怎么说我们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