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掌心的温度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传至她体内。付京笙手掌摩挲,许情深有些不自在地看向他。
付京笙一笑,「这么尴尬做什么?我不是喜欢男人吗?你在心里是不是经常把我当成姐们?」
这倒没有,毕竟付京笙这么一个大男人,英俊高大、阳刚气十足,要不是他自己说的那些话,许情深怎么都不会将他往那条路上想啊。
许情深摸了摸颈后,「没有啊,我怎么能把你当姐妹呢?」
男人手臂顺着她右侧的肩膀向前移,很快,一把就抱住了许情深的人,「你别忘记,我是你老公。」
「是,忘不了。」许情深朝他看看,付京笙反正对女人不感兴趣,所以她一点都不害怕。
男人唇瓣轻挽,眸子内满含深意地睇了她一眼,然后拉开抹笑。
九龙苍。
老白跟着蒋远周进门,自从九龙苍有了睿睿后,热闹了很多,这应该也是支撑着蒋远周的唯一动力吧?
他走进屋内,询问一旁的佣人,「睿睿呢?」
「蒋太太吃过饭就带他出去了,说是要回趟家。」
蒋远周顿住脚步,面色很明显地难看起来,「她说要带睿睿走,你们就让她带走了?」
佣人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好了,可这种事她们怎么拦得住?「蒋先生,蒋太太不是别人,是小少爷的生母……」
蒋远周上了楼,老白跟着他走进书房。
男人也没什么事要处理,他看下时间,「我去趟凌家。」
「蒋先生,凌小姐毕竟是母亲,她带着睿睿回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蒋远周没有将老白的话听进去,而是径自走了出去。
车子一路来到凌家,凌家的管家见了他,开心地上前打招呼,「蒋先生,您来了。」
蒋远周大步往屋内走,凌父坐在沙发内,看到他也有些吃惊,「远周?」
「凌时吟呢?」
「时吟跟睿睿在楼上,我让管家去喊……」
凌父话音未落,蒋远周已经迈起脚步朝着楼梯走去,来到二楼,蒋远周并不知道凌时吟的房间在哪,他往前迈步,直到其中一个卧室内传来说话声。
蒋远周走近上前,里面传出一阵女声,「时吟,你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大姨,我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行不行?」
「怎么能不操心?」凌母不悦地说道,「你看看,你已经给蒋家生了睿睿,可他们至今没有遵守承诺,这算什么意思?儿子倒是要的,偏偏不要儿子的妈妈是吗?」
「我难得带睿睿回来一趟,能不能说些开心的事?」凌时吟想要将话题扯开。
「怎么开心得了?」凌母反问,「实在不行,你带着睿睿回家吧,就算丢人,我们也认了。」
凌时吟听闻,毫不犹豫回绝,「不行。」
「为什么?」
「睿睿是我跟远周的孩子,谁都舍不得离开他,我要把孩子抱回凌家,远周怎么办?」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替他考虑做什么?」
凌时吟朝着床上正在熟睡的睿睿看去,「妈,这一年多以来,远周过得并不好,开心的时候很少,我不能再给他雪上加霜了。」
「那你倒是让他给你名分啊!你不是小门小户的女儿,你是我凌家的千金,你看看你现在……」
面对凌母的义愤填膺,凌时吟也只能适时劝慰,「妈,当初的事情,凌家和蒋家都有错,我就当是赎罪吧,他迟早有天会接受我的。」
凌母伸手朝她指了指,气得牙痒痒,「要这么说的话,你也是受害者!再说,千错万错,蒋远周不也抱上儿子了吗?这么可爱的睿睿,他难道不喜欢?」
「妈,你别再说远周了。」
「你还护着他!」
「他是我儿子的亲生父亲,我不护着他,还能护着谁?」
凌时吟的大姨听到这,轻嘆口气,「时吟,我们都是为你好,看你这样子心疼啊,多少人问过你妈妈,问你和蒋远周到底结婚了没有。很多难听的话,你是没有听到而已……」
「我知道,」凌时吟伸手捂住半边面颊。「也有人骂过我,说我不知廉耻,说我是倒贴,但我一遍遍对自己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她们不是我的亲人,所以不会懂我。」
「那你被骂,蒋远周知道吗?」
「他不用知道,」凌时吟轻摇头,「妈,我就想每天跟我的孩子在一起,别的委屈都不算什么……」
蒋远周站在外面,听到凌时吟继续说道,「等睿睿再长大些,他就会懂事,一个家里面,爸爸和妈妈都是不能缺失的,我不想我的儿子比别人不幸福,我受不了。」
蒋远周推开了房门,凌母听到门口的动静,赶忙噤声,凌时吟抬起视线一看,忙背过身擦拭着湿润的眼眶。
男人大步上前,凌母从床沿站了起来,「远周,你来了。」
蒋远周一语不发,凌时吟朝床上的睿睿看去,「刚睡着不久,让他睡吧。」
「是啊,远周,你还没吃晚饭吧?我这就让管家去准备,正好,吃过晚饭后睿睿也该醒了。」凌母笑意盈盈,方才的那些埋怨好像从来没针对过蒋远周一样。
只是男人没将这些好话听进去,他俯下身,小心翼翼把孩子抱起来,凌母面色微变,「这是做什么?」
「吃你们凌家的饭?我怕里头放了药。」
屋内的几人脸色都不好看起来,凌时吟拿过旁边的披肩和包,她走上前,将披肩给睿睿披上,蒋远周抱紧了孩子快步出去,凌时吟朝另外两人看看,「妈,大姨,我们走了。」
蒋远周一路来到楼下,凌父站在楼梯口,「这就要走了?我已经吩咐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