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回到屋内,月嫂早就回去了,偌大的保丽居上就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霖霖在爬行垫上自己玩,她的玩具多到能堆成山,许情深在这方面知道节制,可一到了付京笙那,他就跟使了洪荒之力似的,最夸张的时候一买可以直接买空一条货柜。
看到许情深进屋,付京笙朝她招下手。
许情深腰部的灼烫感现在还能感觉得到,她来到付京笙跟前,「怎么了?」
「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
付京笙在身侧轻拍下,示意她坐下来,许情深弯腰入座,付京笙刚要凑到她耳边,许情深就将脸别开了。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家里不就我们三个人嘛,霖霖又听不懂。」
付京笙忍俊不禁,「这样才能显得有秘密性。」
「好吧。」许情深坐直了身,付京笙上半身朝她倾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句话,他满意地看到许情深脸色大变,回头时目光对上他。「真的?」
「是。」
「这可怎么办?」
付京笙浅笑,安慰她,「没关係,他们拿到的不是霖霖的头髮。」
许情深心里又是一松,「大哥,这样吊人胃口很要命的。」
「我招这名月嫂进来的时候,我跟她说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如果有人给她钱或者要挟她,让她答应他们做什么事。我让她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出对方双倍的钱,就算真有什么棘手的事,我也能解决。」付京笙手臂自然地落向沙发椅背上,「那天从菜市场回来,她说有人要她拿霖霖的头髮,并且给了她一笔数目可观的钱。」
许情深握紧双手,没想到这些事全都发生在了自己身边,「是谁?蒋远周吗?」
「这个我不知道,应该问你,你觉得他能不能做出这样的事?」
「他如果想到要做鑑定的话,依着他的性子,会抱着霖霖一起去。」
付京笙手指在唇瓣处轻点几下,「那如果不是蒋远周,还会有谁?」
「蒋东霆也不可能,」他知道霖霖是蒋远周的孩子,不会多此一举,难道……许情深犹豫开口。「是凌家吗?」
「这就交给蒋远周去查吧。」
「什么意思?」
付京笙脸上没有丝毫的严肃和不安,相反,很是放轻,「这是件好事,你也说了,如果蒋远周想做亲子鑑定,他会带着霖霖直接过去,但现在头髮已经被他们拿到了,不管是蒋远周还是凌家,出来的结果他们都会认,从此以后,在霖霖的身世上面,他们也就吃了颗定心丸,再也不会去无端怀疑了。」
许情深听完,脸色也有些鬆动,「但如果是凌家,他们做这个鑑定,肯定是瞒着蒋远周的,他不会知道。」
「你可以去提醒他,蒋远周在东城也有自己的权势,他如果知道了霖霖被做鑑定,他就一定会对那个结果有所期待。凌家在瞒着他的情况下,肯定也想知道个真实答案,所以不会在鑑定书上造假,只有蒋远周也认定了霖霖不是他的女儿,那么在孩子这件事上,我们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一大串的信息串起来,也多亏许情深聪明,听一遍就完全明白了。
蒋远周接到许情深的电话时,她的号码变了,他说了声喂,许情深开门见山说要见他。
男人以为听错了,「情深?」
「蒋先生,还是在上次见面的地方吧,今晚七点行不行?」
「好。」这下,蒋远周回答得干脆。
许情深从医院下班后就赶过去了,她怕时间来不及,所以当时约得比较晚,没想到到那才六点多。
许情深先点好了喝的东西,服务员刚端上来,却没想到蒋远周也来了。
男人看她来这么早,他拉开椅子入座,「不是约好了七点吗?」
许情深盯着他,蒋远周对这样的眼神并不觉得陌生,可他思来想去,他似乎最近没有得罪她。
许情深情绪酝酿的很好,杏眸圆睁,怒火从眼底一点点烧起来,两道好看的眉头拧着,满脸严肃,「鑑定结果出来了?满意了吗?」
男人这才刚坐下来,就听到这样莫名其妙的话,他轻抬眼帘,「什么结果?」
「你还要装是吗?」许情深身子往前倾,「你以为你买通了月嫂,有些事就真的神不知鬼不觉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蒋远周来时想了一路,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许情深主动约他是为了什么事。
许情深神色仍旧激动,「你怎么会想到霖霖是你女儿?你是不是在白日做梦?」
他心里本来就不爽,还要被她这样肆无忌惮地插刀子,蒋远周也扬高了音调,「你不用跟我反覆强调!」
「我在家里按了监控,连月嫂都不知道,我每天回去都会查看,所以她从霖霖头上取下头髮的事,我看得清清楚楚,蒋远周,你别告诉我你要头髮只是为了好玩。」
蒋远周盯着她,眸光浅眯,双手交扣后一动不动,半晌后才冷笑出声,「你说我拿了霖霖的头髮,去做鑑定?」
「除了你,还能有谁?」许情深反问。
蒋远周齿间有冷冷的寒,「什么时候的事?」
「周一那天。」许情深目光仍旧紧锁在他脸上,「你要真怀疑霖霖的身世,你可以跟我说,不就几根头髮吗?我可以大大方方给你啊,你没必要绕这么多弯子。」
蒋远周已经完全听明白了,这是有人怀疑,霖霖是他女儿呢。
「你还让老白去查我,是吧?」
「不是,只是……」
许情深打断他的话,「查到什么了吗?查到霖霖跟你没关係了吧?」
面对这样凛冽、具有攻击性的许情深,蒋远周更多的是觉得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