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地下车库后,许情深才跟着蒋远周下车。
走进电梯内,许情深盯着镜面中的男人,「怎么来医院了?」
「待会你就知道了。」
住院部静悄悄的,这儿是VIP病区所在的楼层,还有不少空房间,所以相对安静。许情深跟在蒋远周身后,男人抬头看下病房号,然后推开了一扇门进去。
丁妈妈和丁爸爸都在里面,许情深吃惊,「小婶婶,小叔叔。」
病床上躺了个人,盖着医院的薄被,头和脸都被纱布蒙着,许情深走近几步,「月月这是怎么了?」
蒋远周扣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往病房里侧走,靠近墙角的地方放着一个巨大的衣柜,男人打开了柜门,然后将许情深往里推。
她配合地站了进去,蒋远周跟在后面,里头的空间刚好能容纳两个人,许情深看着蒋远周将柜门轻轻带上。
透过一条缝隙,能清晰看到病床前,许情深忍不住问道,「到底是要做什么?」
「待会有人要过来。」
「什么人?」
「谁心虚,谁就会过来。」
许情深站在前面,双手拉住柜门,「你是说姓宋的那个男孩?」
「是。」
许情深却觉得可能性不大,「现在不是关键时刻吗?他酒后吐真言闯了那么大的祸,他家里人能让他出来吗?」
「当然不能,但他可以跑出来,那点年纪的孩子,心高气傲,天天跟坐牢似的被关在家里,谁能受得了?他今天点了份外卖,我让送外卖的人给他带了几句话。」
「什么话?」
「我说,丁月准备开一个微博直播,她有证据证明那晚的事跟他们几个有关,就算他家里再有钱,这些事一旦在微博曝光,他的麻烦就大了。」
许情深回头朝他看眼,「他能相信吗?」
「肯定信,二十岁不到的小毛孩,没脑子的。」
「那月月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
许情深心里焦急,等了一会,忽然有敲门声传来,丁爸爸过去开门,「谁啊?」
「你好,你是丁阳吧?医院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
「是。」
丁爸爸朝病房内的妻子嘱咐声,「我出去趟,马上回来。」
「好。」
丁爸爸前脚刚走,病房门外再度响起敲门声。门紧接着被打开了,「丁月家属?你们这边的医药费出了点问题,快去一楼窗口查一下。」
丁妈妈似乎并未起疑,赶紧起身,「好,好。」
许情深看着丁妈妈出去,「这骗术也太蹩脚了吧?」
「你管那么多。」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丁妈妈离开后,不过一分钟左右,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人快速将门掩上,并且反锁起来。
许情深定睛一看,果然是那晚在满江宴见到的那个男孩。
对方在门口站了会,四处张望下,这才快步衝到病床前,床上躺着的人听到动静,睁开了眼帘,「你,你怎么来了?」
许情深一听,这根本不是丁月的声音。
「你要开微博直播是吗?」男孩伸手朝着病床上的人指了指,「你不说手里捏有证据吗?说,是什么东西?」
「宋明哲,苏畅明明是你杀的,为什么怪到我身上?」
男孩气急败坏的样子,手指朝着女人不住轻点,可他脑子还是清醒的,自从喝醉的那晚之后,他回去就被爷爷狠狠抽了一个耳光。后来,宋家人一再告诫他不许乱讲话,「谁他妈跟你说,苏畅是我杀的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亲眼见到的。」
男孩伸出双手,恨不得掐住对方的脖子,但他还是谨慎地收回了手,「少他妈胡说。」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梦到苏畅吗?我不信!」
许情深听得头皮发麻,她分明记得丁月说过,当时那些人都戴着头套,她根本没看清楚他们的样子。
男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你说你看到我杀人了?」
「是。」
男孩冷笑几声,忽然在旁边的床头柜内翻找起来,许情深盯着前面,整个人绷得很紧,一动不动。
蒋远周双手落到她腰间,然后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压进自己怀里。许情深一惊,扭过头去,嗓音压得很轻很轻,「放开。」
「别出声。」
「说!」外面传来男孩的怒吼声,「你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关注我的微博不就知道了,对了,我用苏畅的号直播,你应该添加了关注的吧?」
蒋远周温香软玉在怀,她又不能有特别大的挣扎,他脸往下压,几乎是埋在了许情深的颈间。她颈部起了层鸡皮疙瘩,蒋远周手掌在她平坦的腹部处来回搓揉,许情深确实不敢乱动,衣柜就这么大,好不容易能藏得下两个人,随便动一动都有可能发出动静来。
男孩没了那晚的嚣张气焰,他暴躁地在病床前走来走去,「我告诉你,苏畅的死跟我一点关係没有,你要敢在微博乱说话,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你家人也一样!」
许情深头髮散在肩后,蒋远周轻嗅下,觉得好闻极了,他手臂收的更紧,有力的臂膀勒在她胸口处,她刚感觉到脸颊处一热,耳朵就被咬住了。
一股电流瞬间流窜至四肢百骸,许情深倒抽口冷气,她呼吸都浓重了起来,小小的柜子里头好像有人在将空气一点点抽出去。许情深觉得越来越闷,越来越难受。蒋远周喉间的声音在她耳边被无限地扩大,她全身都像浸在了热水里面,烫的惊人。
她按住蒋远周的手背,然后掐了下去,可男人根本不为所动。
许情深摇晃着脑袋,蒋远周嗓音沙哑,「别乱动。」
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