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饺子后端出来,许明川一声不吭地坐到许情深对面。
「蒋先生,来,敬你一杯。」
蒋远周嘴角轻勾,「不用这样客气。」
赵芳华不住跟蒋远周说着好话,许情深连筷子都没动下,许旺招呼着让他们多吃菜,赵芳华给他倒杯酒,「你也敬敬蒋先生。」
「真的不用客气,况且我也不喝酒了。」
许旺还是站了起来,赵芳华笑道,「蒋先生,这两年多亏了你,让我们夫妻俩有了件事情做,药店是你帮我们租下来的,虽然挣得不多,但靠了你的福,我们不用交租金,这样算算,两年来也算没有白忙活。」
蒋远周这样一听,忽然明白过来了,他之前是真没往那一层上面想过。他手指落向杯子,跟许旺轻碰了下,「我当初是让老白去谈的,是不是交了两年租金?」
「是啊。」赵芳华笑着,「时间真快啊,两年说过去就过去了。」
许情深握紧手掌,原来是这样啊。
「期限到了吗?」
「到了,其实都过了一点时间了,房东直接找到店里来,还说要涨价,你说我们一年到头那么辛苦,挣得也不多,他这涨价涨的……」
许情深听闻,打断了赵芳华的话,「既然这样,要不关了吧。」
赵芳华面色微变,「关了店,你让你爸去做什么?」
蒋远周指尖在玻璃杯上轻敲打两下,「这件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让老白去谈。」
「真的吗?」赵芳华一听,喜出望外。「谢谢蒋先生。」
许情深感觉手在抖,她将手臂放到桌上,目光看向旁边的男人。「为什么这样的事,要你来管?蒋远周,你是我们许家的谁?」
她的语气非常不好,咄咄逼人,赵芳华脸色彻底僵住,就连许明川都觉得这样的气氛令人难受。
蒋远周对上她的视线,「这个药店,当初是我让你爸妈开的……」
「所以,你要心安理得地接受我们的感谢了?」
「情深!」
许情深听不进别人的话,「两年租期是到了,但我身边的人已经换了,」许情深看向对面的赵芳华。「妈,我跟你说过,你要用钱可以跟我说……」
「跟你说?你还不是让我们别开下去了。」
「那你又以什么立场去让蒋远周花这个钱呢?」
这本来就是一句话的事,蒋远周既然答应了,皆大欢喜,可赵芳华没想到许情深会这样坏她的事。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跟许旺商量过,许旺坐在那里,面色铁青,有些人的天性是很难改变的,其实这两年,家里的条件好了不少,那些租金也是完全能承担得起的。
可对于赵芳华来说,既然有人愿意掏钱,她为什么不接受呢?
许情深站了起来,「妈,现在付京笙是你女婿,你别忘了。」
她推开椅子后,拿了包往外走,许旺在后面喊着她的名字,许情深快步下楼,刚走出楼道口不久,手臂就被人拽住了。
「鬆开!」
蒋远周将她扯到跟前,「多大的事,你非要闹成这样是不是?」
「是,你蒋远周有钱,花得起。」
「我是花得起。」
许情深想要将他的手拨开,无奈对方手劲太大,「刚才是我语气不好,但是蒋远周,我以前花着你的钱,是因为我跟着你,懂吗?」
「一定要把话说这么难听是不是?」
「难听吗?哪里难听?」许情深擦拭下脸颊,其实她挺争气的,遇到这种事儘管气愤,却早就没了眼泪。人嘛,都是这样的,一次是伤心,两次是难受,一百次后就是麻木和习惯了。
「你后妈忽然让你回去,你应该能想到不是因为想你,这样的心理准备都没有?」
许情深仿佛被人狠狠掐了把,脸色发白,「我天真行不行啊?」
「不像吧,」蒋远周轻笑,「心里还有什么期盼?我看你是傻。」
许情深咬了咬嘴角,反唇相讥,「那你呢?都跟我分手了,人家还请你吃晚饭,你心里会没有想法?我妈跟你说了吧,我也要回去?你打着什么主意?呦,还蒋先生呢,遇上这种事,也只能伸出脖子给人宰一刀,我看你挺享受的嘛。」
「我跟你说了,我无所谓,几个小钱而已。」
许情深听着,朝他指了指,「地主家的傻儿子,说的就是你吧。」
蒋远周一听,脑补了那么一个形象,脸色刷的就变了,「不许人身攻击。」「攻击了又怎样?」许情深恨恨说道。
蒋远周一抬头,朝着幽暗的楼道口看去,「刚才你回来的时候,我看你挺开心的,在电话里赵芳华没少跟你说贴心的话吧?你再看看,你大晚上的出去,她追出来了吗?」
「你喜欢说就说吧,我心里不难受。」许情深转身往前走,蒋远周跟在了后面。
「别跟着我。」
蒋远周朝前面看看,「这条路是你的?」
她顿住脚步,然后回身看向他,「我待会回去,就把钱打到明川的卡上,租金的事跟你无关,蒋先生不要多管閒事。」
「你用付京笙的钱,你就心安理得?」
许情深心里自然是虚的,药店的租金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但付京笙从没跟她算过钱的事,她可以先跟他借。
「为什么不?他是我老公,他就得养着我。」
蒋远周从兜内抽出手套,然后慢条斯理地戴上,别看他面色平静,其实心里早就炸开了。
许情深看着他俊脸绷得很紧,蒋远周眼帘一抬,视线猛地落到她脸上,她惊了下,赶紧别开眼。
「你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这样过。」
「那不一样,我们那时候是耍流氓,但我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