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回到凌家,凌时吟整个人走路的样子就不对,似乎随时都要摔倒了一样。
走进客厅,凌母坐在沙发内,手里拿着帕子正在擦拭着相框,眼见凌时吟进来,她只是抬了下头。
凌时吟哭着向前,然后神不守舍地坐在沙发内,凌母抬下视线,却看到了她脖子里的痕迹,她忙将相框摆回原位,「你这是怎么了?」
凌时吟坐在那不动,眼泪淌个不停,凌母赶紧到她身侧去。「别吓妈妈了行吗?你哥哥刚走,你就这样,你这是要逼死我不成?」
「妈。」凌时吟抬起手掌擦拭着眼泪,「你告诉穆家,我同意这门亲事,越快越好。」
凌母听到这,倒是吓了跳,「真的?」
「对,我不想在这个家待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婚礼必须大办。」
「但穆家背景特殊,大办这种事……」
凌时吟眼泪还在往外冒,「我说了,我只有这个要求!」
凌母听到她肯鬆口,已经觉得很安慰了,「好,我这就告诉你爸去。」
凌时吟手不由摸向脖子,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以前蒋远周好歹念着她是睿睿的『亲生母亲』,可现在不一样了,不管睿睿是否能活过来,蒋远周都不会放过她。
如今的凌家已经没有了凌慎,失去了顶樑柱之后,摇摇欲坠,凌时吟必须赶在蒋远周下手之前给自己找好靠山。
星港。
一天过去了。
一个晚上,也即将过去。
天应该快放亮了,睿睿始终没有苏醒过来。
蒋远周双手交握,这么久时间过去,心却还在煎熬。
老白陪他坐着,沙发上有被子,可谁都睡不着,但这样熬下去,人肯定会受不了。老白眼里泛着血丝,「蒋先生,您休息会。」
蒋远周修长的手指拨开袖口,「老白,跟你打个赌吧。」
「赌什么?」
「我赌天亮以后,许情深会过来。」
老白噤声不语,神色复杂。蒋远周抬起视线落到他的面上,「不敢赌?」
他勉强让自己的神色微松,「赌注是什么?」
「随便你。」
老白轻哑了嗓音,「蒋先生,这根本不用赌,你肯定输。」
蒋远周嘴角泛起抹苦涩,「你凭什么料定我输?」
老白话到喉间,却又咽了回去,许情深要来的话,早就来了。
天色微微开始放亮,老白起身道,「您先回办公室洗漱下,我去买早饭。」
「去吧。」
老白也没走出医院,就去了内部的食堂,他打了两份早餐进了蒋远周的办公室,却并没看到他的身影。老白放下早餐,回到重症监护室外的休息间,蒋远周果然还坐在里面。
「蒋先生,吃早饭了。」
蒋远周再度看眼时间,「她这会应该已经到医院了吧?」
「现在还早呢。」
蒋远周站起身道,「我就要问问她,她是不是真的不要这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