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川眼眶通红,往后退了步,然后失神地坐回沙发内。
赵芳华左右瞅了眼,「行了,事情都发生了,哭也没用,就看看眼前的情况吧,既然情深承认了,那她知道孩子被掉包了吗?」
「知道,我同她说了。」
「那你们……」
蒋远周手肘撑在双腿上,「睿睿前几天出了车祸,算是抢救过来了,可至今还没醒,医生说如果再不醒的话,很危险……」
「什么?」赵芳华急得不行,「我的外孙,我的外孙啊!」
许旺整个人也焉了,「孩子现在在哪?」
「重症监护室,我待会还要去医院,你们跟我一起过去吧。」
赵芳华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说不上是激动还是什么,「那情深呢,情深在哪?」
她这一问,倒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保姆在厨房间内沏茶,然后将茶杯一一端过来,蒋远周没说话,赵芳华急得不行,反覆催促,「情深在哪啊?」
保姆放下了茶杯,然后快步离开。蒋远周抬下视线,满目哀凉,潭底深处装着挥散不去的悲伤,「许情深当然在她的家里。」
「什么?」赵芳华吃惊不已,「她不是已经知道了孩子的事吗?」
「对,但是她说,她就当没有睿睿这个儿子。」
「胡闹!」赵芳华比别人激动多了,「睿睿可是她的亲生骨肉啊!就算她养了霖霖一年多,那又怎样呢?又不是亲生的,这感情能一样吗?」
蒋远周的这些话也将许旺和许明川打晕了。
蒋远周将脸埋入掌心内,人本来就疲惫和颓靡,整个人呈现出来的精神面貌也很差。许家人倒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蒋远周。「睿睿刚出事的时候,老白就去保丽居上了,可是她不肯过来,今天我去医院把她强行带到星港来,我以为她见到儿子会动容,但是她跟我说,她就见儿子这一面,以后也不会再来医院。」
许旺听着,摇了摇头,「为什么会这样?」
「说到底,还是在恨我。」
「恨也不能这样啊,」赵芳华很不理解地说道,「蒋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劝情深的,毕竟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这才是最重要的。」
蒋远周手指拨开衬衣袖口,看了眼时间,「走吧,我们先去医院,我带你们去看看睿睿。」
「好。」
老白安排了车在九龙苍外,许家人跟着来到星港,许旺和许明川的心情要复杂多了,两人换了衣服后进入重症监护室内。
那个小小的孩子还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许旺一眼看去,老泪纵横道,「我没想到我跟我外孙的第一面……居然……居然是在这……」
许明川也哭了,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就是憋不住,他衝着蒋远周焦急问道,「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啊?」
蒋远周轻摇下头,「我比谁都着急,可又有什么用呢?」
赵芳华也是哭哭啼啼的,许旺站在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办,连孩子的脸都不敢碰一下。
蒋远周来到病床跟前,弯腰同睡着的睿睿说话,「宝贝,快看看,外公外婆来看你了。噢,还有你的舅舅。」
许明川眼泪哗哗就下来了,哭得差点抽过去,蒋远周摸了摸睿睿的小手,「他们说还没见过你、抱过你呢,赶紧醒醒,听说舅舅喜欢玩游戏,以后爸爸就把你交给他,让他教你行不行?」
许明川用衣袖不住擦拭着眼睛,蒋远周同睿睿说了会话,然后直起身。
「这儿不能留太多人,我们出去吧。」
「蒋先生……」许旺声音有些犹豫地开口,「我想在这多陪他一会好吗?」
「我也要!」许明川赶紧说道。
赵芳华朝两人看看,「既然这样,那我先出去吧。」
蒋远周和赵芳华来到休息室,男人倚靠着门口,目光出神地望向里面。赵芳华站到他旁边。「你也别太伤心,我觉得情深就是一时的气话,哪个母亲会抛下自己的孩子不管呢?」
男人眼睛里的悲伤慢慢渗出来,「你是没看到情深的样子,太伤人。」
「我知道……」赵芳华嘆口气,「情深就这个脾气,但她心肠很好的,而且容易心软,蒋先生放心吧,我也是做母亲的,既然你们之前有了孩子,我肯定更加赞成你们在一起。对睿睿来说,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蒋远周听着赵芳华的话,幽暗如墨的眸子总算落到了女人脸上。「真的?」
「那当然,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许家的女婿。」
蒋远周垂了下眼帘。「其实我现在倒没想过那么远,毕竟睿睿还在生死线上挣扎,我就想情深能多来看看他,我觉得我这要求并不算过分……」
「当然不过分!过分的是情深,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被灌的什么迷魂汤呢。」
蒋远周修长的身子倚靠在门边,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许旺满脸的哀伤,许明川很容易被触动,三言两语下来,又是哭得稀里哗啦的。
「蒋先生,我们待会就去找情深,放心,押也要把她押过来。」
蒋远周眼眸内轻闪烁下,他直起身来,他知道赵芳华最大的缺点就是虚荣、爱占便宜,可这些在蒋远周看来,有时候也许可以让它们变成优点。
「你对今天来的地方,应该不陌生吧?那是我和情深之前住的九龙苍。」
「噢——怪不得,那样富丽堂皇呢。」
蒋远周想要让自己的语气轻鬆些,「其实,我早就看好了新的住处,为的就是等她回来,我们一起搬过去。」
「是吗?」赵芳华嘟囔句,「搬来搬去,多浪费啊。」
「不浪费,如果我们真能成为一家人的话,明川结婚也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