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吟对蒋远周如果没有深爱,不可能处心积虑苦苦撑了两年,如今另嫁他人,这排场才对得起凌家千金的身份,女人啊,有时候真不该折腾自己。
闵总遇上熟人,还要打招呼,她拿了杯果汁,许情深跟在她身侧。
商界的、政界的,许情深一个都不认识。
她只认识蒋远周。
说这句话,并不是因为许情深想到了蒋远周,而是她一抬眼望过去,视线自动忽略了一众人,唯独就看到了蒋远周。
她目光闪烁下,老白站在他身边,正在替他挡酒。
这婚宴还没开始,就敬起酒来了。
蒋远周一身正装,身姿笔挺,整个人显得有精神极了,至少在外人面前,蒋先生从没有颓靡不振的时候。许情深忙别开视线,装作没看见。
「情深,」闵总抽空问她句,「饿的话自己去拿些东西吃,或者到旁边坐会,我看到几个老朋友,要去打声招呼。」
「好。」
许情深转身走向不远处,她坐定下来,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点心,她可吃不下。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许情深余光看到旁边的椅子被拉开,随后老白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蒋先生,请。」
许情深欲要起身,老白冲她打了声招呼。「蒋太太。」
她直起身,面色严肃地看向老白,然后再看了看四周,「你喊谁?」
「蒋太太,你们的结婚证我都看见了。」
许情深生怕被别人看见,还好,这儿算是僻静的,没有旁人,「胡说八道!」
「谁胡说?」这下,说话的换成了蒋远周。
许情深朝他睇了眼,「别这样幼稚行吗?结婚的事也太假了吧,谁会相信?」
蒋远周将摘掉的皮手套放到桌上,衝着许情深摇了摇食指,「很多人是不在乎真相的,他们只在乎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你说我的结婚证是假的,那么试问……有多少人会閒得发慌真到民政局去查呢?」
「所以,你喜欢自欺欺人的话,你就抱着那本**睡吧,」许情深手臂压向桌沿,整个人也朝着蒋远周倾过去。「**在哪办的啊?花了几块钱?」
「你笑,你可以接着笑。」
蒋远周勾起一侧嘴角,他待会就让她笑不出来。
「睿睿醒来的事,你知道了吧?」
许情深敛起笑来,「知道了。」
「挺狠的,居然真能做到不闻不问。」
许情深如坐针毡,想要离开,蒋远周看出了她的意思,「你别乱走,当心碰到凌家的人。」
「我不是来搞破坏的,我怕凌家做什么?」
「但凌家的很多事都是被你搅黄的,你别乱跑就是了,省得被*害。」
许情深收回的双手落到自己膝盖上,紧紧握着,「你为什么会过来?」
「我怎么不能来?」
「你不觉得尴尬吗?」
蒋远周很是理所当然,「我和凌时吟本来就没什么。」
「鬼相信。」
「你的意思,还是放不下那一晚?」
许情深视线落向远处。「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那一晚是哪一晚?我早就忘了。」
婚礼马上要开始了,草坪内的音响传出了悦耳的声音,许情深鬆了口气。
蒋远周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待会,我有份大礼要送给你。」
许情深不由将目光落到他身上,「什么大礼?」
「你等着接住就是了。」
许情深没来由的慌张起来,「蒋远周,你别搞事,这可是别人的婚礼。」
蒋远周耸了耸肩膀。「你都进到内场来了,反正也是出不去的,你现在可以期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