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插在兜内,「恨她抢走蒋远周?」
凌时吟听到这,赶忙摇头,她伸手拉住穆成钧的手臂,「老公,我们都结婚了,我不会再有别的想法。我只是想到了我哥哥惨死,这件事是付京笙干的,可许情深一直恨我,这主意八成就是她出的。我哥的死她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可如今她却过得越来越好……」
穆成钧嘴角勾着冷笑,「这女人也是有能耐,要不然的话,也不会离开了付京笙后,转身就投进蒋远周的怀里。」
凌时吟盯着不远处的背影,看着许情深穿梭在人群中,那袭紧身旗袍下勾勒出的身姿令人惊艷,可在凌时吟看来,这样的许情深分明多了几许狐狸精的味道。
「你跟那女人的仇,我可以给你慢慢报,但是永远不要让我看到你对蒋远周有一点点的难以忘情,哪怕一个眼神都不行。」
凌时吟轻点下头。「放心,不会的。」
「我去前面打声招呼,你在这等我。」
「好。」
许情深空下来后,踩着高跟鞋去旁边休息。
男人有男人们的话要说,基本的招呼打过之后,女人跟女人就聚在了一起。
凌时吟跟几个平日里玩得好的人坐在一处,她的手掌落在腿上,身旁的女友拉过她的手。「啧啧啧,时吟,这就是你的结婚钻戒吧?好大好闪啊。」
许情深拿着包在前面经过,凌时吟抬起手掌,「当然,这是我家成钧精挑细选的,他说谁都能委屈,就是不能委屈了我。」
「是吗?真幸福啊!」
许情深走过去,对面还有空位,她就这样坐了下来。
这圈子内冷不丁挤进来一个人,但是看清楚了是许情深后,几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对,可最终还是软了口气。「蒋太太。」
许情深嘴角轻掀。「看什么呢?钻戒?」
凌时吟握起手掌,将手放到自己的腿上,「许姐姐,你现在是蒋太太,当然看不上去我们这种小玩意。」
许情深的视线落过去,漫不经心瞥了眼。「你说的也是。」
另外几人面面相觑,大家都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微妙关係,凌时吟不想表现得太过咄咄逼人,但许情深往那一坐,摆明了是来挑衅的。
「也不知道许姐姐和蒋先生什么时候结婚?」
许情深倚在沙发内,目光慵懒地看向凌时吟。「你没听蒋远周怎么介绍我的吗?」
「是,说是说蒋太太,也不知道这名分是不是空的呢?」
「那你去问蒋远周啊。」
许情深的一句话就将凌时吟打蒙了,她喉间轻滚动几下,「我哥哥死在付京笙手里,那时候你是他妻子,这件事跟你也有关吧?」
许情深轻摇下头。「不,与我无关。」
「谁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
两人之间明显充斥着火药味,凌时吟终究过不去那道坎,现在蒋远周带着许情深这样招摇过市,而她凌时吟,时隔这么久,却还是个笑话。
只要蒋远周跟许情深在一起一天,她就是东城最大的笑话。
凌时吟想起身就走,可这么多人都看着,她如果就这样离开,跟落荒而逃又有什么两样?
许情深双手交握,一根纤细的手指在手背上轻轻敲打两下,「凌时吟,还有件事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
「什么事?」
「睿睿是我亲生儿子,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凌时吟的脸色冷下去,「那又怎样,你看看睿睿肯认你吗?还有,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生活一年多,许情深,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啊?」
「什么滋味?」许情深轻笑出声,「我觉得很开心啊,无与伦比的幸福,睿睿和霖霖都是我的孩子,我当初怀的是龙凤胎,现在好了,两个孩子都在我身边,我很满足。」
「你说什么?」凌时吟难以置信地出声。「这是不可能的事。」
「穆少奶奶,你又没怀过孩子,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凌时吟神色激动起来,「你没必要在这刺激我,这种事与我无关,那是你跟蒋远周的事,就算两个孩子都是你的,那又怎样?我祝福你们就是了。」
许情深轻点下头,表示接受这样的祝福,「同样,我也祝穆少奶奶跟穆先生早生贵子。」
凌时吟牙关轻颤,勉强勾起抹笑。
旁边的几人倒是都想替凌时吟说话,可许情深现在头上冠着蒋太太的名,谁都不敢去得罪,她坐在原位,似乎没有走的意思,而凌时吟又不肯先起身,两边只能僵持着。
许情深微微偏着头,目光直勾勾盯着凌时吟,毫不避讳,如果对面坐着的是个男人,是不是早就把持不住了?
凌时吟迎上许情深的视线,想她和万毓宁各自都有过人之处,身后又有庞大的家庭背景,可她们为什么都输给了许情深?
其实不难理解,蒋远周栽在许情深身上,那还不是因为她的身体和这张面孔?
这也是凌时吟最最看不起的地方,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许情深,蒋先生有教过你一些宴会上的礼仪吗?」许情深摇了摇头,「这东西还用学吗?」
「自然,」凌时吟朝身侧的几人看看,「不信你问她们,我们这些人……哪个没上过专门的礼仪课?」
许情深将包放到茶几上,身子微微往前倾,眼里露出兴味,「听上去真不错,两年前穆太太去小楼的那晚,是不是也是礼仪课里头学来的?」
凌时吟陡然一惊,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里,又被人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嘴唇哆嗦着,只是碍于旁人在场,生怕被人看出端倪,她勉强咽了下口水,「真是好笑。」
许情深笑着,单手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