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朝蒋远周张开了手,也想让他抱,许情深将睿睿放到蒋远周怀里,他似乎还不肯放掉女儿,但霖霖已经扑到了许情深的身前。
许情深抱着霖霖来到餐桌前,将孩子放回座椅内。
「先吃饭吧,菜都凉了。」老白赶紧说道。
睿睿也坐回了椅子内,蒋远周单手撑着前额,似乎还未从这件事中抽回神,他喝了口酒,一下喝的太猛,酒精滑过喉咙口,他手背压着唇角,眼圈有些微微的红。
许情深看向男人,「上次睿睿受伤的时候,我应该跟你说的,但是……」
每一缕空气好像都被冻住了似的,佣人们面面相觑,这样的事实别说蒋远周了,就连她们都觉得难以相信。
蒋远周之前的痛、现在的难受,她们都看在眼里。
但是谁都不能说许情深一句不是,不是因为她是蒋太太说不得,而是知道相对蒋远周,许情深吃得苦没有比他少。毕竟当初蒋东霆是换过孩子的,换没换走那是另一说,但如果换走了呢?
那许情深在睿睿受伤的那一刻,应该就要崩溃了吧?
谁都不说话,谁都没有动筷,蒋远周的目光再度落向霖霖,「不用做亲子鑑定了,她就是我女儿。」
男人直起身,微微收拾起情绪,「我不想我的儿子、女儿,一直辗转在亲子鑑定书中间。」
许情深闻言,也有些动容,「但万一付京笙连我都骗了呢?」
「没有万一,」蒋远周紧接着又道,「两个孩子都是我的,一儿一女。」
许情深听出了蒋远周话里的意思,没再说话,男人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似乎一下还出不来,他坐在椅子内,「情深,睿睿毕竟跟在我身边一年多了……」
「我明白。」许情深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我没说不接受他,是,我们以后就是两个孩子了,一儿一女。」餐桌上,几乎没有人动筷,蒋远周轻笑下,「今天应该是个好日子,值得庆祝。」
「蒋先生,菜都要凉了。」
「那就去热一下,没关係,时间还早。」
今晚,除了蒋东霆败兴而走之外,其余人都是尽兴的。
老白也喝了不少的酒,许情深和蒋远周上楼后,月嫂去给两个孩子洗澡。
蒋远周坐在床沿,许情深上去几步,将手落到他肩上,男人伸手抱住她的腰。
「我没想过有一天,霖霖会认回自己的爸爸。」
蒋远周往前轻靠,将头贴在她胸前,许情深确实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当初走的时候,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见蒋远周。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我没办法。」
蒋远周轻嘆口气,他清楚,也明白,所以责怪不了她一句。孩子们洗完澡后,月嫂将他们抱进了房间,许情深帮忙穿着衣服。
蒋远周拿起一件开衫,等到月嫂给霖霖穿上内衣后,他上前想要给她穿上。
他动作笨拙,袖口套进去后,里头的内衣卷了起来,蒋远周又将开衫脱掉。
霖霖还不肯好好配合,手里举着玩具一直在玩。蒋远周尝试了几次,每次霖霖摇着玩具开始乐呵乐呵地『唱歌』,蒋远周就把她的手拉过去。
最后,霖霖恼了,朝他手上咬了口。
其实并没有将蒋远周咬得多痛,他盯着手上的月牙印和口水,怔怔出神。
许情深坐到他身侧。「我来吧。」
蒋远周站了起来,「我有些口渴,下去喝点水。」
「好。」
蒋远周走出了主卧,经过楼梯后来到楼下。老白坐在沙发内,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蒋远周走过去几步。「怎么还不回去?」
「蒋先生。」老白坐直起身。
蒋远周坐到老白身侧,老白朝他看看,「蒋先生,您又没喝酒,怎么看上去好像喝醉了。」
「你才醉了。」
老白笑了笑,「我是醉了。」
蒋远周盯着自己手上的牙印出神,老白凑过去,食指指着这个印子说道,「我知道了,你被蒋太太咬了。」
「胡说八道。」
「蒋先生,您怎么还不睡?」
「老白,」蒋远周侧过身,「我忽然有些害怕,不知道怎么跟霖霖相处,她是我亲生女儿,可我却不知道怎么去跟她亲近。」
「您多抱抱她,带她玩玩就好了,孩子嘛,她还小……」老白满身的酒气,挥着一条手臂道,「有吃的有玩的,过不了多少日子,她就能开口喊你爸爸。」
「是吗?」蒋远周双手交扣,「我也希望能这样。」
月嫂陪着两个孩子玩会,许情深见蒋远周迟迟不上楼,准备下去找他。
走下楼梯的时候,隐隐听到下面有说话声传来。
「蒋先生,您还不去睡觉吗?」
「那你呢,你干什么还不走?」
「我,我醒醒酒。」老白乐呵呵道。
「你有什么好开心的,又不是你认女儿,值得你喝这么多酒。」
老白甩了甩脑袋,「我替您高兴啊!蒋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
许情深不由轻笑,这老白真是喝多了。
「蒋先生,您别担心……霖霖是您女儿,亲生的,她肯定会认您的。」
「是。」
「所以,您赶紧睡吧。」
蒋远周手掌撑着额头,「许情深怀孕的时候,我就不在她身边,霖霖出生的时候,我也不在,所以她喊得第一声爸爸,从来不是我。」
许情深欲要跨下去的脚步收住,这样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蒋远周和老白坐在一起。
老白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没,没关係,以后再生一个,把这种遗憾全部都弥补回来。」
「老白,你说那么多漫长的时间里面,许情深有没有偷偷告诉过霖霖一